“哟,稀客啊。”
“小面瘫,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顾清漪嘴角不自觉噙起笑意,带着些少女怀春:“封闻月,我喜欢上一个人,可是她很自卑,不愿意接受我的爱该怎么办?”
“你说什么?!”
封闻月听到消息直接把跷在桌子上的腿放下来,不可置信地再次询问:“你说你喜欢上一个人?!”
“嗯。”
顾清漪无语地说:“你那么激动干嘛?”
封闻月:“这很诡异你知道吗?”
“我告诉你是让你帮我想想办法,不是让你质疑。”
封闻月靠在椅背上,隔岸观火般看热闹:“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没喜欢上别人过。像我这种完美无缺的人自然是要孤芳自赏一辈子啦。你们这些为情所困的人是不会懂的。”
顾清漪声音冷下来:“正经点。”
封闻月贱嗖嗖地反复跳雷区:“让我猜猜,我们冷心冷情冰块一样的顾清漪会喜欢谁呢?不会是那个女生吧?!我说你也真是痴情。行吧,好像也不稀奇,毕竟你俩也算是生死相依患难与共,过命的交情了。不过你找到她的下落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我每天帮你找人要花多少钱吗?你也真不够意思!这么说你是在国内找到的,奇了怪了,她怎么会在国内?倒是说说看你怎么找到的?”
“封闻月。”
封闻月觉得脖子一凉,如果说刚刚是顾清漪同她小打小闹,现在就是真生气了,她不敢再嬉皮笑脸,老老实实地说:“你问我这种问题我也不懂啊!要不我帮你问问别人?”
“你是说你那个朋友?她杀人倒是很在行,这些事还是算了吧。”
顾清漪冰碴般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封闻月思索许久:“干脆把人绑了不就行了?别说你办不到,你就没守过法。”
“我观察过她一段时间,”顾清漪沉吟片刻,语气里多了些温柔:“她就像小麻雀,气性大,难驯服。你这招行不通。”
远在大洋彼岸的封闻月被她短短几句话恶心得直肉麻:“以你的能力掰弯她也不是没可能吧?”
顾清漪温和地笑了,给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答案:“我还是觉得所有种类的爱都应该是以尊重为前提。”
这下,封闻月被她彻底震住,恨不得立刻坐私人飞机飞回国,好好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把顾清漪这个利己主义者调成这样了。
情感冷漠的人都学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就算是马列主义那两位亲自来上课,顾清漪都不可能说出这句话。她家族那几十条人命可没见她尊重。
默了大约有半个世纪,封闻月问:“你为什么爱她?”
顾清漪看着翻飞不止的梧桐叶,这场雨迟迟没有落下,她眼眸中一派清明:“真是个好问题,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爱她,但我就是不可救药地爱上她。”
说完,她自嘲般补充一句:“我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控,原来不受控制的感觉是这样。”
单慈已经给她带来太多奇妙与惊喜了。
安静昏暗的器材室,单慈站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听着外面模糊肆意的欢声笑语。
真的……会有人爱这么糟糕的我吗?
她失魂落魄地找了个坐的地方,把自己躲起来。
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铁皮棚上,喧闹无比,吵得她心乱如麻。
为什么会这样……
单慈揪住胸腔位置的校服,想要摁停那狂跳不止的心脏。
一块石头“噗通”砸进水潭,激起的涟漪一圈圈袭来,久久不能平静。
顾清漪,顾清漪,你这个……这个……
“我不和你说了,雨下大了,我要去找找她。”
顾清漪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哎!你等会儿!”
封闻月在那头当马后炮。
顾清漪很焦急:“你说。”
封闻月故作老成地开口:“你问问她的朋友,打探一下她的喜好,就像开公司一样仔细研究研究,对症下药,我就不信以你的魅力拿不下她。”
“知道了。”
顾清漪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着急忙慌地往教室赶,她要回去拿伞,单慈穿得薄,淋了雨会感冒。
单慈静静地看了线珠一样的雨许久,看来这雨暂时是不会停了。
她抬脚走进雨中,不紧不慢地往回赶,反正已经淋湿了,没必要急。
在茫茫大雨中,顾清漪隔着重重雨帘,与她遥遥相望。
这个天气的雨,浸着无边的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