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听顾清漪说要带她去考二级证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能是因为学生时代留下的阴影,她总是不可避免或轻或重地在各种考试来临前感到恐慌害怕,怕自己不够优秀,怕自己做得不够完美。
即使她知道现在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考试,只是碰碰运气。可她还是应激性地感到不安。
“小慈,如果这件事让你感到有负担,我们就不去了。小慈,我只想你能开心一点。”
“顾清漪。”单慈扭头,清透的眼睛温柔坚定地望着她,“我是不是很厉害?”
顾清漪笑了,“小慈是我眼中最完美的人。”
“即使你这次拿不了证书,也依旧很厉害。”
“小慈,我只是想带你去多尝试一些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我知道。顾清漪也是世界上最好的顾清漪!”
单慈攀着顾清漪脖子,亲昵地蹭上去。
同行的人早就知晓顾小姐和单小姐的关系,并不对此感到惊讶,也没有无礼地盯着她们看。
单慈本以为自己会打得很烂,没想到她是所有人里面打得最好的。
单慈顺利地通过理论考核,进入实□□击。
手枪射击是核心项目,她试射两次之后,回头遥望坐在隔离观景区等候的顾清漪。
顾清漪温和地笑着,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一个竖着的1。
这是独属她们两个之间的加油方式。
单慈深呼吸一次,再抬眼,坚毅的目光盯着25米远的靶心,扣动扳机速射。
碰碰碰碰——
十发满环。
顾清漪全程盯着单慈的一举一动。她那么优雅斯文的一个人,顶着一张清绝无比的脸在光影交错下冲单慈吹口哨时,欣赏的眼神里又有些痞里痞气,是很新鲜且不可多得的反差。有一瞬间,她好似和单慈意气风发地站在一起。
单慈梳得一丝不乱的高马尾在打完枪后,额前的发丝微微散乱,随她的一举一动在风中轻柔地飘逸。
硝烟弥散,一旁的教练深邃的眼睛盯着单慈下颌线分明的侧脸,悄声说了一句:“一个天生的战士。”
接下来就是□□射击,8发6中即可,单慈在前面拿出了完美的成绩,理应放松下来,但她丝毫没有松懈,反而更加认真地对待每一次考核。
顾清漪轻托下巴,长腿舒懒地放在身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看向单慈。
单慈这个人,责任感太重,做一件事就会做到极致,展现出疯子般的较真。
这一点,世间大多数庸才身上都没有,是一种相当可贵的品质,而这些对于单慈来说就像是与生俱来。她天生就是如此聪颖完美,这一点格外吸引人,远比她美丽的皮囊更让人心甘情愿为她臣服。
意料之中,百发百中。
隔着整个靶场,隔着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单慈无声地朝顾清漪比了一个1。
最后的技能考核,是枪械的拆解组装。
马卡洛夫PM手枪结构简单、故障率低,很容易拆解组装。单慈依次将套筒、复进簧、枪管、弹匣、击发组件等基础部件拆解开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指定位置。
她翻飞的指尖优雅迅速,单慈的几何空间想象能力和机械组装能力数一数二,自小不论是拼图还是魔方,她都手拿把掐。对于这种东西,她只会在浓浓的挑战中感到兴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从拆卸到组装,最后的时间是46秒,单慈理所当然是第一。
那天,单慈带着由蓝色细穗飞燕草和绿色高山羊齿编制的花环冲顾清漪挥手温和地笑。
这一幕,落在顾清漪眼里,何尝不是一个莫大的希区柯克变焦。模糊的欢声笑语里,只有单慈一个人是清晰的。
“小慈,你做到了。”
顾清漪把人揽在怀里,笑得温润如玉。
“我觉得我应该和你一起分享这份荣誉。”
单慈把证书举在顾清漪面前,明亮的眼眸里只她一人。
那一刻,好似所有的光都聚焦在单慈一个人身上。
顾清漪时常觉得庆幸,值得受万众瞩目的天才,是独属自己的宝贝,任何人都分不走,任何人都没见过这样肆意生长的单慈,只有她一个,也只会有她一个。
她得到的拼图碎片是最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