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您可以试着和您的爱人继续维持如今的健康关系,把过往的经历当作一次蜕变,毕竟我们没有理由因为之前的创伤去伤害现在我们珍视爱护的人,您心里不那么美好的一部分恶念就交由我来保管。”
心理疗愈师微笑着望向她,深蓝色的瞳孔像摆动不止的钟摆,针尖划出的弧度震颤出眩晕缥缈的余韵。
顾清漪的眼眸是永不化的冰川,坚毅明净,在一片荒芜之地清醒卓绝地傲然屹立。
“西琳妮特医生,我的助理应该和你说过不要对我使用催眠。”
西琳妮特深蓝色的眼睛翻涌起海啸,惊惧不止。她额头沁出细汗,瞳孔微微瞪大,心有余悸地呆看着面前淡笑的顾清漪。
作为心理疗愈师,她分析面部表情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事情,她无比确信,笑面狐狸弯着的嘴角下藏的是嗜血的杀性。
“西琳妮特医生,很不幸地告诉您,您以上的推论都是错误的,我的妻子就在几天前和我分手了。”
“荷西,带西琳妮特小姐出去。”
顾清漪说完这句话,淡默地转身,看向窗外的银杏林。她骨子里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这个季节的银杏树本该是翠绿的,但她只喜欢黄色的银杏叶。所以,她改变了它的意志,重新雕刻出顺合心意的银杏林。
在不羡仙这座几万英亩的庄园里,银杏树只能是黄色。
“你还有这种衣服?”
单慈拎着轻薄的黑色吊带睡衣,递给淋浴间里的丢蛋老母鸡。
卫知意白皙修长的小臂从门缝里伸出来,勾到单慈拿过来的睡衣,又把门关上,愉悦的语调说:“为了勾引心选姐啊。”
单慈:“……”
“最后成功了吗?”
卫知意探出一颗圆圆的脑袋,脸蛋被温暖湿润的水雾蒸得粉扑扑,她眼睛格外亮,像倒映在湖水里的鹿瞳,灵动清澈。
“没想到你这个闷葫芦还挺八卦~”
她穿好衣服歪着门,笑吟吟打趣单慈。
单慈移开眼,脸皮泛起绯红,像停在天边的晚霞,吸人眼球,不可忽视。
这件衣服……太辣了……
卫知意当没看见,随意撩过毛巾擦头发,举起来的手臂牵扯锁骨凹得更深,在灯光下泛着白瓷般的光泽。
她转过身对单慈嘟囔:“当然失败了……那天我约她去滑雪,结果玩嗨了之后把冲锋衣内胆给脱了,然后就毫不意外地感冒发烧一条龙。她说我这个睡衣太薄还爱踢被子夜里容易冻到,就让我先穿她的睡衣。虽然没勾引到,但穿到了她的衣服,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好喜欢,嘻嘻……”
单慈:“色鬼。”
卫知意:“谢谢夸奖!”
单慈看卫知意毫不顾忌地滚到床上,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你们那次住的是大床房还是双人房?”
卫知意翻过身,用手撑着床,“肯定是双人房啦。”
单慈拾起她滚落在床上的湿毛巾,好奇地追问:“她订的?”
卫知意把玩着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说:“我订的。”
单慈:“那你怎么不像现在一样订大床房?”
卫知意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这个单慈在感情这方面是有点儿神戳戳的。这很难理解吗?她解释道:“这样的话目的性就太强了,而且我骗她说没大床房也不合实际啊,她上酒店主页一看不就露馅了?”
“但不管怎么说,最后穿到了她的睡衣还是很高兴的。”
单慈乖乖坐在床边,虚心求问:“那你俩最后咋样了?”
卫知意支着后脑勺一摊手,“如你所见,没追上啊。她是直女,找了一个大帅哥,那个帅哥还挺帅,配得上她。”
说到这里卫知意就来气,阴阳怪气地躺床上话里话外点单慈:“哪儿像某些人,瞒着好闺蜜谈那么久,藏得可真严实。”
单慈心虚地别开眼,心虚地解释:“那我不想着迟早要分,说和不说也没什么区别。”
卫知意一个抬腰从床上坐起来,奸笑着逼近单慈,“说了这么多,我倒是很感兴趣顾清漪那个家伙是怎么容忍下自己无名无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