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慈长出口气,偏头朝车窗外看去。她隔着空旷的郊外望向市中心灯火通明的居民楼,内心不再杂乱无章,慢慢趋于平静。
自己并未得罪过什么惹不起的人,除了顾清漪。
不对,绝不可能是她,她犯不着使这种下三滥手段。要是真看自己不顺眼,往饭里下慢性毒药她也躲不过。
那到底是谁?
单慈思绪纷扰,收回视线,看向前面飞驰的车辆,怎么还没到?!
她的礼貌已经盖不住内心的焦急,又问司机:“叔,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司机回头瞥她一眼,估摸个大致时间:“半个小时左右。”
单慈急得在方寸之地乱窜,“还有更近的路吗?”
司机笑了,“姑娘,你再急叔也没办法啊!总不能飞过去吧?”
单慈揪着车座,不安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这有什么?实在不行给家里打个电话让菜晚点上也不是什么大事。”
单慈懵了,“上……上菜?!”
司机疑惑地说:“对啊,你去南大桥不就是吃席的吗?”
“南大桥是饭店?!”
单慈不信邪,掏出手机一阵搜索。
司机自说自话:“对啊,这么有名的饭店姑娘你没听说过?我一个外地人都知道,专门儿办宴席酒会的地方。”
单慈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会在大饭店大摆一桌等着她去捞人?还是这么有名的饭店,实在是过于离谱,不现实。
“全城只有一个地方叫南大桥吗?”
“你让我想想啊。”司机默了半晌,非常肯定地说:“能叫得上名的地方确实没了。”
他说得没错,地图上显示的南大桥只有一个地方,是一家国际饭店。
就听这名字,单慈还以为是哪个未完工的桥洞。
严谨起见,司机又补充一句:“不过你要是说有些工地叫南大桥也不是没可能。”
“姑娘,你去南大桥干什么?”
“去见一个朋友。”
司机艳羡地感慨:“那你朋友还真有钱,那地方一间包桌少说三十万起步。”
车子已经驶进闹区,单慈转头看向车窗外,眉眼平静。
远远就见高耸典雅中西结合的建筑群落灯火通明,只看一眼就觉得贵气逼人。
单慈轻笑出声,也是跟着“绑匪”长见识了。
不过逼格这么高的饭店起这么俗一名字,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南大桥”这名,听着像干工地扛水泥的地方。
高端地方就是服务细致,单慈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位西装革履的随侍等在饭店大门口,然后跟他坐上敞篷车,穿过能跑马的广场,绕过瀑布级别的喷泉,停在金碧辉煌的饭店门口。
江北原来还有这种地方。
门口同样站了一群燕尾服随侍,身高体重瞧着大差不差,样貌一等一的漂亮。
为首的是一位从容温雅的女人,穿着英气干练的西装向单慈走来。
“小姐,请随我去试衣间换身衣服。”
单慈脾气上来,哂笑着,温和又倔强,谦虚又高傲,拿捏得刚刚好,气人但挑不出半点错处,“我要是不呢?”
女人莞尔一笑,深邃严厉的目光暴露了她的性格底色——不容置喙的上位者。
“小姐的朋友还在这里,孰轻孰重您可以自行掂量好后再告诉我。”
算了,有时候神人的思维注定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单慈不想再无厘头地乱下去,索性跟着女人的话照做。
她换掉普普通通的校服,穿上由米兰设计师亲手打造的昂贵公主裙。百合花为主要元素,细细的花瓣薄薄地绣在蓬松的裙摆上,抹胸前有一个镶嵌蓝色钻石的丝绸蝴蝶结,与锁骨齐平的短款泡泡袖坠着精致的蕾丝边,只到膝盖上方的花瓣状裙摆两侧是拖长的纱尾,像巨大的蝴蝶翅膀,优雅端庄,将单慈本就修长漂亮的双腿衬得玉石般莹润白皙。
造型师简单地为她挽了及腰的黑发,簪上精美文雅的百合发饰。
单慈的脸得天独厚,用卫知意说过的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自带全妆。
等大门打开的那一刻,自持面部表情管理得当的西装女脸上露出真切的讶然。
她由衷地夸赞了一句略显多余的话:“小姐,您真的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