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妻子。”
这事儿要从前几天的一句话说起。
“我今晚能去你家吗?”
杭颂时点头允了,谁料给自己招了尊送不走的大佛。
说到大佛,封闻月不乐意了。
她觉得这个表述不准,她不是来给杭颂时添麻烦的,她是来爱杭颂时的。她说,她要把她们往后共同度过的每一天都过成度蜜月的样子,永远爱杭颂时,永远最爱杭颂时!即使到了生命的尽头,爱意也绝不减半分。
“杭杭,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度蜜月?”
“不去。”
杭颂时怼开揽着自己腰的手,“你不要这样抱着我,打字不方便。”
“好吧,那我轻轻地抱你。”
封闻月赶都赶不走,这么无聊的事她都兴致浓烈,杭颂时恨不得把工作扔给她干。
“封闻月,你公司就没事情干吗?天天赖在我这里无不无聊?”
杭颂时瞥一眼黏在身上的人,将文件里又一个纰漏圈出。
“不无聊,有杭杭在身边,永远都不无聊!”
“可是我工作很忙,你就算在这里缠到地老天荒,我也不可能有时间陪你度蜜月。”
封闻月坐直身子,认真道:“杭杭,我可以给你搞到假条!”
“谢绝。”
杭颂时无动于衷,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封闻月感到疑问:“你这天天工作,长年无休,真的不会疲惫厌烦吗?”
封闻月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正是因为聪明,所以她理所应当地偷懒。反正那些事情很容易就能搞定,不用牺牲大量时间死磕。封闻月一直不知道,努力到极致的痛苦。
杭颂时脑子聪明又较真刻苦,对待任何事都一丝不苟,对待任何事都死磕到底,绝不叫苦叫累轻言放弃。
当她拿到医师资格证,穿上白大褂的那一刻,她热血澎湃,心中万千情绪翻涌,暗自立誓,定将救死扶伤,无愧于心,为医学事业奉献终身。
杭颂时清绝的眉眼萦绕着淡淡疲惫,她温和地笑,“等我以后退休了,就陪你一起玩遍大好河山。”
“真的吗?”
坐在她身边黯然神伤的封闻月顿时心花怒放,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明媚耀眼。
“杭杭,这算不算是你许下了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承诺?”
“有吗?你自己多想别绑上我。”
“我愿意被杭杭绑一辈子~”
高朋满座的晚宴,社会名流纷纷露面,青年才俊崭露头角。
靳逸简举杯轻碰石油大亨坦勒布朗的酒杯,笑着说:“既然是您老亲自举办的酒会,我怎能不去?”
“有靳小姐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坦勒布朗一口干尽杯中红酒,继续说道:“中东那边那批货物您看……”
靳逸简莞尔,“军需市场我让您百分之五的利润又有何不可?只要能和您老继续合作,我们双方都是受益者。”
“这是这是。”坦勒布朗连连点头,保证道:“下次的货我定留给靳小姐!”
一个蓝眼睛高鼻梁的“小胡子”小跑至“大胡子”身旁,俯身耳语几句。
坦勒布朗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但很快又恢复如常,面带歉意地说:“靳小姐,我就先失陪了。”
靳逸简点点头,微笑着目送坦勒布朗一行人离去,眼神瞬间阴冷下来。
和她玩黑吃黑,坦勒布朗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靳逸简插手中东地区的军火实属偶然,要不是为了帮封闻月查那人,她不会碰这些东西。她的“老本行”是高精尖生物医疗技术。现下让他的这点利润,迟早要连本带息讨回来。
要不是他手里那批货实在是弃之可惜,靳逸简不会同他虚与委蛇这阵子。
她名下的黑曜生物科技同“对家”日利生物技术是北美两大龙头,合力垄断核心技术。两方争得水深火热,明里暗里擦枪见血,就差当面火拼。
“楚沐梨呢?”
靳逸简回眸问随时护在她身后的纪伯桐。
“她刚刚往那边去了吧。”纪伯桐被她冷不丁给问懵了。他还以为靳总让他留意坦勒布朗的动作呢,谁知道问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此刻,他对上靳逸简冷冽无情的眼神,腿直发软。
“靳姐,我这就去找。”
“不必了。”
“啊?”
纪伯桐再次懵逼,一抬头,靳逸简的脸冷到能养活整个南极的企鹅。
他真替那人捏把汗。
顺着靳逸简的视线看过去,披着假面的人群旋转成深不可测的漩涡,漩涡的正中心,楚沐梨背对着他们同一个狐狸面相的女人相谈甚欢,单纯至极,愚蠢至极。
纪伯桐额头直冒汗,单眼觑一旁脸黑如锅底的靳逸简。
果然。
这个楚沐梨怎么上赶着送死?!
纪伯桐在心里默默为她插三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