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面生了一双含情眼,长眉入鬓,瞳若点漆,高鼻梁下点朱唇,远观活色生香,仔细一瞧,周身煞气,活像那妖孽坐佛台,大逆不道。
冷山蓝眼尾上挑,得意狡黠地望过来。
靳逸简冷若寒霜,孤鸿照月,定定对上那人挑衅的视线。
纪伯桐在一旁如同患了虚病,脚心手心齐齐冒汗。
怎么就让这两位给撞上了?!
楚沐梨这个冒失鬼!一句话没交代到位就给他闯下滔天大祸。
“冷总?”
楚沐梨一双圆杏眼微微瞪大,上挑的眼尾倒是和面前的人大差不差。
冷山蓝不端半点架子,逗小孩般同她开玩笑,“你家大人好像有点不高兴。”
“嗯?”
楚沐梨兔子一样竖起耳朵,回头,隔着人群看到脸色阴郁的靳逸简。
冷山蓝唇角微勾,靳逸简刚刚的面部表情转变她看得一清二楚。想到这里,冷山蓝垂眸,玩味地扫楚沐梨随呼吸翼动的肩胛骨,真是意外之喜。
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她放下高脚杯,吊儿郎当地转身,浑身透着股儿不服驯的不羁。这种行为处事,倒不像是赫赫有名的日利总裁,像是无所事事花天酒地的富二代。
楚沐梨拖着花苞一样的裙摆,小跑至靳逸简面前,局促不安地垂下头,低声喊了一句:“靳总……”
纪伯桐疯狂朝她使眼色,眼皮子都抽筋了,这个不上道的蠢货眼神都没分他半个。
靳逸简冷着脸,沉默地盯她,周身气场强到让人站不稳脚跟。
“我……我不是故意跑远的。”
纪伯桐压低声音,声厉色敛道:“一句话没交代你就闯祸!等我回去再收拾你!”同时疯狂给她使眼色,趁靳姐没爆发前麻溜消失!
楚沐梨红了眼尾,委屈巴巴,“靳总和冷山蓝的关系不好吗?她和说我,你们认识,我就……”
啧,纪伯桐恨不得把眼闭上。这怎么是个智障?!互为寡头竞争,关系能好到哪儿去?!
当然,自己也蠢,把这种人送到靳姐面前。
楚沐梨定在原地,自己好像装过头了,被开除该如何是好?
不等她开口,靳逸简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不要乱跑,跟紧我。”
楚沐梨发愣,不可置信地抬头。
靳逸简深深地望着她,美眸摄人心魄,又像是历经时光洗礼的宝石,不失璀璨,反而多了分厚重。
“记住,时刻跟紧我!”
名利场上鱼龙混杂,免不了要见血腥。庄园四周,每一处能落脚的地方都蛰伏着黑洞洞的枪口,眼前的歌舞升平不过是各方暂时达到平衡。大家深知,现在打起来,坐收渔翁之利的只会是组这场棋局的幕后主使。
靳逸简同纪伯桐耳语几句,他一脸凝重地离席。这个小插曲算是翻篇,楚沐梨跟在靳逸简身后一言不发,看着她同其他名流推杯换盏,拨动棋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造价不菲、富丽堂皇的圆顶宫殿内,靳逸简站在柳叶窗前,五彩的钻石折射出的灯光划开一道炫丽的屏障,隔绝了喧闹的人声鼎沸。
窗外的乔木捧着一轮温润皎洁的圆月,柔和的光辉中和掉宝石的冷艳,靳逸简在一片璀璨的色彩中回头,矜贵高雅地莞尔一笑。
“都学会了吗?”
这是楚沐梨今晚第二次发愣,在极具冲击力的色彩中,她有一瞬的恍惚。
“呆着干什么?”
“这些东西多学学,久而久之,你也就会谈生意了,难不成还真要一辈子在我身边当个秘书啊?”
楚沐梨垂眸,心酸又落寞地低声说:“靳总,你真是个好人。”
靳逸简轻哼一声,“进了黑曜,我就拿你当自己人看待,自然是要为你以后的前途考虑。”
楚沐梨温婉抬眸,笑意就像甜菊糖,“怪不得桐哥总是无比崇拜地和我说起您的事,有您这种老板真是我们这种打工人三生有幸。”
“话不能这么说,我不也是打工人吗?只不过和你们的职务不同罢了。谁生下来不是为了讨生活,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小时候也差点过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幸而一位贵人出手相助,才不至于流落街头,有了现在的我。”
“可是,像靳总您这种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的人可不多。”
楚沐梨眉目如画,皮肤白皙,今晚的黑礼裙确实很适合她。
靳逸简挑眉,偏眸看她:“呦呵,正经事儿一个没学,嘴巴上的功夫倒愈发厉害了。”
楚沐梨将视线放到窗外,看着身不由己的观赏花卉,心中五味杂陈,“靳总,要是我早点遇见您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给您当一辈子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