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lin,帮我把这杯咖啡送到纪副总办公室好吗?”
被叫到的金发女莞尔一笑,欣然接了过来。
“谢谢。”
“No problem.”
单慈最近每天晚上都蹲在湖边的小树林里当猫头鹰,没错,就是之前脑子一热要跳的那个湖。她猫在那里蹲点一个星期左右,终于让她等到了那位哥。
由于他那次毫不客气扯她后领子的事儿,单慈非常小心眼儿地以牙还牙,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猝不及防飞出去吓他。
“我艹!你他爸谁啊?!”
钓鱼大哥吓到脱杆,重重一屁股摔到鹅卵石上,那酸爽堪比老坛酸菜开缸。大哥的脸色霎时间可与西红柿论个高下,梗着脖子逮个人就破口大骂。
单慈把帽子一摘,嬉皮笑脸,“是我。”
钓鱼大哥定定盯了她一会儿,脱口而出:“你是谁?”
单慈:“你救过的人。”
一声悠长的“艹”回荡在簌簌作响的芦苇丛中,逛了个来回,变成声波,和着瑟瑟发抖的大哥一起摇摆。
“你不会是死了变水鬼来吓我吧……我可是救过你的!”钓鱼大哥小腿肚一直在抖,连带着躺他身上的鱼竿一起抖。
单慈故意扮鬼脸,“对啊,我专门儿回来吓你的。都怪你,挡了我的轮回路,现在我排不上号投胎了,你说怎么着吧!”
大哥“嗷”一嗓子,刚起个头,及时让单慈给制止住。
“先别叫!!我其实是来给你赔手机和羽绒服的!”
“艹——”
钓鱼大哥哭爹喊娘地骂了单慈一通,单慈认命虚心地听着。真好,骂得都是她娘老子。这也不怪他,大半夜出来吓人这事儿自己做得确实不地道。
钓鱼大哥一顿输出,心里好受多了,胆子也回来了,脑子开始正常工作。
“你看这事整的,我手机早就买了,衣服也送去洗了。要不你赔我一套渔具吧?我自己选。”
“好。”
单慈爽快答应下来。
空无一人的街道,单慈坐在大哥电动车后座提着他空空如也的鱼护。
倒春寒的风真是温柔刀,虽不及寒风冷冽,但比寒风折磨人。
早知道就戴口罩了,吹得脸疼。
前面的大哥倒是丝毫感觉不到冷,一脸兴奋,骑车速度直线飙升。
在这个春风不醉人的夜晚,单慈坐在萍水相逢的贵人后座,跟着他转了十八条街,终于找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渔具店。
单慈从后座下来,蹦了几下,活动一下冻僵的腿,又揉了揉吹麻的脸。
大哥兴致浓浓,撩开塑料门帘,自来熟地同里面的老板打招呼。
单慈抬腕看了眼表,凌晨三点,这家渔具店还开着门,不常见。
等走进去一看,和心里的猜想大差不差——这家店的老板也刚夜钓回来,只不过人家不是空军。
此时此刻,老板正拎着他那条三斤重的草鱼,同一脸苦相的大哥大肆炫耀。
单慈默默站在一旁看戏。啧啧,钓鱼大哥估计后悔死,进了敌军的店。
渔具老板高兴,给两人打了八折,欢欢喜喜把两人送出去之前,还邀请他们一起拍照记录这个可喜可贺的时刻。
钓鱼大哥抱着最新款鱼竿,拉着张臭脸被喜笑颜开的渔具老板送出门外。
单慈一直憋着笑,目送大哥不甘的背影消失在香樟路尽头。转身进店也买了套渔具,享受的还是七折优惠。
明晚八点,单慈准时准点和钓鱼大哥在湖边相遇,钓鱼大哥默许了她的行为,两人成了钓友。
第一天,钓鱼大哥空军,单慈处于新手保护期杆杆中。
第二天,掉鱼大哥没来,单慈左等右等,拎着满满一桶鱼回家。
第三天,人依旧没来。
第四天……他来了,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单慈眉眼弯弯,拍拍专门为他准备的小椅子,热情地邀他同钓。
钓鱼大哥别扭地坐她旁边,傲娇地说了一句:“你把鱼吓跑了。”
从此,单慈多了一个朋友,他叫任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