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孟霜被他冷冰冰的话劝退。

刚要起身回去又听见他说：“等一下，他最近有带人来这里过吗？或者有人来这里找过他吗？”

缪喆见到程浩祥就心神不定的，情绪波动极大，这个问题一直没机会问出口。

他到底是不是还在谈，和那个小柯，又或者别人......

“谁，程叔吗？......没有吧。”

“那他有和别人出去约会过吗？”最后几个字缪喆近乎是咬牙切齿。

“什么啊，怎么忽然问这个？除了采购他哪有空出去，还约会呢？”孟霜猛地反应过来，虎躯一震，“他有女朋友？！”

缪喆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反问道：“他不像吗？”

“一点都不像！他从来没提过，和我们聊天也只会说起你。”

“他说我什么了？”他眼里霎时多了几分期待。

“忘了，很少说起，但说到了都是夸你的，夸你聪明优秀这些。”

“还有呢？”缪喆垂下睫毛，眼底的情绪被藏了起来，声音如絮，“他有说过......”

孟霜竖起耳朵好一会儿也没听到下文，一看他嘴唇微张，跟被暂停似的不动了，她不禁问道：“说过什么？”

“没什么，你走吧。”

“嗷......所以程叔真有女朋友吗？”

“没有。”缪喆没好气地回道。

女朋友肯定没有，就是不确定男朋友还在不在！

缪喆低着头，咽下去的话就像卡在心尖的一块石头，心脏跳一下就撞一下......

他有说过......想我吗？

......

等程浩祥回来，匆匆和缪喆说了几句又进到厨房洗菜切菜。

缪喆让孟霜去帮其他人的忙，自己坐在了前台，一坐就是一晚上。一有客人来结账，他就把孟霜喊回来，自己坐着倒是清闲。

“活祖宗，你不帮忙为什么不去楼上，待在店里干嘛？”孟霜来回跑得呼哧喘着气。

缪喆理不直气也壮：“我又不会。”

“啊？您不是学霸吗？”孟霜诧异道，“点两下都不会吗？我刚刚都点了那么多次了！”

“我哪知道是哪桌？”

孟霜不解：“那你在这看什么呢？”

缪喆从一开始眼神就飘来飘去，看向厨房的时间占多数，时不时眼珠会跟着某人在大厅转上一圈，孟霜还当他是在统计空桌情况，来和等候区的客人汇报，谁能想到他不管谁来问、问什么，都回答“不知道”。

“我玩手机不行吗？”

“我也没见你拿出手机啊！算了算了，让我歇会，我跑累了。”孟霜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

缪喆嫌她挡视线，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些，抱怨道：“这都快九点了，怎么还这么多人。”

“每天都这样啊，不开夜宵的话，等过了十点人就少了。还好你回来了，终于可以不用熬夜了。”

孟霜坐下没几分钟，就又被叫走去添调料和蔬果了。

......

直到晚上十一点，送走最后的几桌客人后，程浩祥才从厨房出来。

“小喆，你怎么没上去？”他给缪喆递了杯温水过来。

缪喆本就在盯着他看，低眉望着杯中的水雾，透过水的折射，能看到对侧的手掌心。

他故意用左手去接，甚至没有上下错开，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程浩祥的指尖。

程浩祥瞥了眼他手上的纱布，没有立刻松手，依旧稳稳拿着杯子，他倒是僵了一瞬，心里小鹿乱撞，无声地窃喜着。

离开太久，他对程浩祥的感情比以往都要激烈，再加上那些荒唐梦境的摧残，他看不到人就心慌苦闷、烦躁不安，看到人就渴望肢体上的接触，能碰到就会想......

他连连接过杯子，拽住自己脱缰的心绪：“我等你一起上去。”

好像没怎么拽住......

“不是，我是说我上去了也没法睡。”他立刻找补，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而且这里热一点，楼上没开空调太冷了。”言多必失，越是紧张越说胡话。

“你打开就好了。”程浩祥淡笑道，仔细想想，三楼房间的空调和四楼装的全屋式的不一样，“是找不到空调遥控器吗？今天早上冷吗，怎么不和我说？遥控器应该是在书架上。”

缪喆当然知道，他早上可是把整个房间翻遍了的。

“哦......”他应了声，不自在地捧起杯子喝了口水。

孟霜走到程浩祥身边，对缪喆说：“我的包在你后面，帮我拿一下。”

缪喆把杯子搁到桌上，头都没回，随手从椅背后面抓过小包拿给她。

“我走了哈，拜拜~晚安！”孟霜边往外走边挥手道别。

程浩祥非常配合地挥了挥手：“拜拜，晚安。”

一旁的缪喆目光在两人之间跳转，心里酸唧唧的，很不好受。

目光最终落在程浩祥嘴唇上，缪喆听见他说：“没人了，我们上去吧。”

“嗯。”缪喆点点头，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