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因为你怕失去我吗？你爱我吗？”

秋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木头的蝉。“我不知道，莱拉。我只知道我不能离开你，不能失去你。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我只知道，我想待在你身边。”她抬起头，黑眸里有水光。“莱拉，我帮你把簪子簪上，好吗？”

莱拉看着秋，看着那双黑眸里的水光。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秋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拢，只是看着她。

“但是，我爱你，秋。”莱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爱你。在许久之前，我就爱你了。不是今天，不是昨天，是很久以前。久到我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秋震惊地望着她。“这怎么可能？你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你——”她的声音断了。

“我在德姆斯特朗几次都要支撑不下去。可是一想到你，就还想再活一活。”莱拉看着她。“谢谢你不停的给我写信。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能不能活下来，所以大部分信我都没有回。对不起啊，秋。请你原谅我。”

秋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放大，泪水从眼眶里滑落，无声地滑过脸颊，在下颌停了一瞬，然后滴落。“莱拉……”她的声音在抖，在呼唤她的名字。“别哭了，傻姑娘。”

莱拉的视线落在秋的嘴唇上，只一瞬，目光再次回到眼睛，是在询问。秋没有躲，没有闪，只是看着她。

莱拉微微俯身，吻掉了滑落到秋脸颊上的那滴泪水。她的唇贴上了秋的唇，只是贴着，没有动。一秒，又分开。离开一点点，她看着秋，黑眸里的水光映着她的眼睛。

她再次靠近。嘴唇相贴的时间久了一点，嘴唇自然贴合，像两片落叶在水面上相遇，轻轻地、缓缓地贴在一起。莱拉的双手慢慢抱住秋的腰，指尖扣在她后背的袍子上。嘴巴微张，包住了秋的上唇、下唇，节奏很慢，像风在吹，像水在流。她们的呼吸交叠在一起，嘴唇已经完全适应彼此。秋的手指攥着莱拉胸前的袍子，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怕她会忽然消失。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动两个人的头发，吹动湖面上那些金色的碎光。远处那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湖边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她们的影子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