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哥。”
多轻易呀。
“逛完了吧?还有想逛的地方吗?还是看漫画?我带你回去。”男生的态度与一开始已经大相径庭了。
“休息下吧。”
“好,休息下。”展馆内大概是真的没有任何供人休息的地方,因为男生带他来到了楼梯前,让他坐在楼梯上。
没有钱买新衣服,只能保持干净来维持表象的易维希,抿了抿唇还是没有坐下去,只是往旁边的扶手上靠了靠当休息。已经在楼梯上席地坐的男生,在让他也坐下被拒绝后,轻笑着说了声,“真够娇气的,你是妹妹啊。”
易维希自然没法解释他只是不想把衣服弄脏,如果不能维持整洁干净的形象,哪怕他张了长多么漂亮的脸蛋,那些好意也不会像蝴蝶一样的飞向他了。
因为坐下休息,有了更多空闲的男生问了他一些事,“你自己过来的?不是别人带你?你爸妈呢?”
为了不长唇纹,喝水用吸管会保持外唇微张的易维希,哪怕回到了这具从前的身体,也依然无意识的遵循这个习惯。男生问他的时候,他正仰头望天,嘴巴微张的样,有种乖小孩的呆。他回答男生的问话,“嗯,没有别人带我。”
“那你爸妈呢?”又问一遍。
以为他没那么强好奇心,懒得编谎话给不会再有交集的他的易维希,面对第二遍的询问只得回答,“爸妈不会带我来的。”
“那你怎么来的?偷跑过来的?你胆子可真大呀。”坐在楼梯上的男生岔开腿。年纪也没比他大多少,架势却已经摆出来了。
易维希还没回答,对方的注意力就被口袋里突然开始狂震的手机吸引过去了。
坐在台阶上按亮手机的男生看到是群消息爆炸,想弄清楚怎么回事,用手指划到顶,将把群内挑起来的那条语音条点开——
“何冠,你在哪呢?赶紧过来啊,你参展作品被人弄坏了!”
面向社会开放的毕业展,作为大概率是第一次站在公众面前展示艺术能力的学生而言,意义太重大了。作品被损坏的愤怒和急迫,任何一个学生都能感同身受。易维希就看着听完这条语音的男生,脸上刹时浮现出愠怒。
他顾不上易维希了,也没任何心情再继续陪这个小孩玩下去,捏着手机站起身,只抛下句又冷又沉的,“我有事。”他转身就走,期间按着手机的语音发送键,“眼瞎了?禁止触摸挂在旁边都看不见?”
“哥哥,鞋……”本来想问自己脚上这双鞋怎么还回去的易维希,看着置若罔闻已经走远的男生,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
大致的看完展览,凭借记忆找到回到之前的展厅的易维希,找到了那个小房间。
和那个男生带他来时空无一人不同,现在这个小房间里很多人。头发染的花花绿绿的女生,穿着特立独行的男生,围成一圈在桌子前。他们在一起协力修复一幅运用了实景延伸装置的画作。
带他来这里换鞋的男生在中间,修复一条摔的破损的手臂,他拧着眉,旁边的男生女生给他递东西。
他真的有点傲,傲到能看出来不爱理人,越在人群里越明显。
易维希不准备打扰他们,想换好鞋就离开,但还是有人发现他了。
“你谁啊?”
忙碌的男男女女中,一大半循声望了过来。
“不要乱逛行不行啊小朋友。”实在算不上态度好的一声。
为画作进行修复的男生看向了他,因为在忙,并且忙的很赶,单独相处时态度已经变的很不错的男生,语气较一开始更冷更不耐烦,“找我的。”
“承童?”没想到是他一样,怪诧异。
男生,也是冶承童没理他,“我带他进来换了双鞋。”后一句是对易维希说的,“你要换回来是吧?”
易维希乖乖点头,“嗯。”
“那边。”说完这一声,他的头又低下去了。
易维希避开这些忙碌的男男女女走进来,找到自己的鞋,坐在椅子上换回来后将脚上那双因为踩在展厅光洁的地板上鞋底仍旧如新的鞋放回了盒子里。做完这一切,他就静悄悄的从这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