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朦胧的困意被这一下惊退,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骤然清醒。
他霍然睁开眼,眼前正对上谢缙安宽阔的胸膛,脖颈露出的肌肤近在眼前。
意识到此刻两人过分亲密的距离,沈青脸色爆红,变成一颗熟透了的苹果,香气扑鼻,光是看着便能想象出里面汁水充盈的果肉,咬一口,唇舌生津。
沈青猛地后仰,刷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被谢缙安夹在□□的小腿也被挣扎的扯了出来。
这么大动静,谢缙安若是还不醒,恐怕就是一头猪了,吃了睡,睡了吃,雷打不动。
谢缙安原本是有些起床气的,任谁从甜蜜的睡眠中惊醒,都忍不住想骂人。
他紧皱眉头睁眼,那一刻,满身的戾气比原主还要骇人。
沈青吓了一跳,以为谢缙安想打人,原本红着的脸立时白了下来,哆哆嗦嗦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声音,谢缙安断掉的弦终于重新续上了。
谢缙安眨了眨眼,两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谢缙安收敛戾气,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还朝沈青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刚刚做了个噩梦,是不是吓到你了?”
倏然间,沈青因为惊吓而变白的脸色重新恢复了红润,他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被吓到。”
但这话显然在撒谎,谢缙安又不是眼瞎,看不到对方苍白的脸色,他要解释什么,沈青又道:“我也做了个噩梦。”
所以,不是被你吓到的。
十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缙安险些笑出声,这少年怎么这么有意思呢!
谢缙安点了点头,没戳穿:“好,那我们起床吧。”
但说出这话的谢缙安却没动弹,因为他喜欢刚醒来再发会儿呆,况且昨天磕到了脑袋,谢缙安总觉得脑袋闷闷的,不是很舒服,他想再偷会儿懒。
谢缙安不起床,睡在里面的沈青也没法起床。
通常情况,都是夫君睡在里面,夫人或夫郎睡在外侧,这样方便夫郎随时照顾夫君。
但昨晚又忙又乱,加上天色太晚,沈青的脑袋估计也不甚清醒,竟然忘记了这一点,爬上床睡在了里面。
沈青突然害怕起来,他犯了错,是不是该受罚?
可他抬头去看谢缙安,却发现对方眼神飘忽,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丝毫没有计较他犯错的意思。
沈青也不敢开口,但他也不太敢爬出去,那样实在太不雅观了!
沈青很懊恼,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事,他居然用那么不雅的姿势爬上床,也不知道谢缙安对他是什么看法,会不会因此更讨厌他?
两个沉思的人都没注意到,外面有呼唤声传来。
谢母派来检查的喜房嬷嬷在外面等了许久,都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好不容易听到些许响声,唤了一声也不见人应答。
喜房嬷嬷有些着急,都这个时辰了,她还急着回去复命呢!
于是大着胆子推开了房门。
“吱呀声”瞬间惊醒了沉思的夫夫二人,谢缙安顺手掀开帘子往外面瞧,正对上探头探脑进来的喜房嬷嬷。
谢缙安:“?”
喜房嬷嬷一眼就瞧见喜床上的两位新人。
双儿没有女子第二天验喜帕一说,但孤男寡双躺在一张床上,都是血气方刚的少爷公子,这不轻易擦枪走火?
要说两人昨晚没发生什么,喜房嬷嬷是不信的。
喜房嬷嬷还不知道昨晚谢家二少爷磕破脑袋的事,这事肯定不能传出去,不然谢父那边就不好交代,谢缙安还会被罚跪祠堂。
所以喜房嬷嬷也不知道这二少爷就算有心想做点什么,怕也是不成。
脑袋晕乎成那样,要是还能雄风震震,那可真是金枪不倒中的极品,身残还志坚!
喜房嬷嬷大喜,说了一车轱辘的好话,便关上门给主家报喜去了。
谢缙安大囧,仿佛才意识到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小少年,是和他不同性别的双儿。
谢缙安捂脸,他的清白啊,这下是说不清了!
沈青看着谢缙安有些沮丧的脸,犹豫着开口:“夫君,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还要给爹娘敬茶呢。”
谢缙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确实该起了。”
说着谢缙安掀开被子要下床,却忘了他们昨晚洗完脚,那铜盆还放在床边没有端走。
谢缙安一脚踩进冰凉的冷水中,冰的整个人都清醒不少,唰一下将铜盆踹翻,“砰”,里面的水全撒在了地上。
谢缙安:“……”
沈青被吓了一跳,连忙探头去看,就见铜盆孤零零的翻了个屁股蹲,水洒了一地。
沈青十分自责:“抱歉夫君,昨晚我应该把它端到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