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也被这乱糟糟的一切弄的有些心烦,但他没有把锅推给别人,闻言道:“你道什么歉,这事怪我,是我不让你做的。”
早知这盆水早晚会泼,他昨晚就应该一脚踢翻了事。
说到踢,谢缙安不由翘了翘脚,缓过那阵钝痛,才低头寻摸着自己的鞋袜,发现它们已经在水泊中牺牲了。
昨晚还忘记准备新的鞋袜衣服放在床侧。
谢缙安:“……”
罢了罢了,谢缙安垂头丧气朝门外喊了一声,让人去准备新的衣物。
等下人拿好新衣服,准备进来时,沈青一惊,连忙躲了起来。
谢缙安不解:“你躲什么?”
沈青咬了咬唇,有些难为情:“我还没穿衣服。”
谢缙安看了眼深情身上的里衣,想起古代贞洁观念严重,只着里衣露于人前,和裸奔没什么区别。
不过沈青在家应该也是被人伺候起床的,这会儿怎么扭捏起来?
难道是伺候他的人不认识,所以有些害羞?
谢缙安不知道,沈青是看到喜房嬷嬷离开,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想到喜房嬷嬷将他和谢缙安已经圆房的事情说出去,这会儿估计整个谢府都知道了。
但他们明明什么都没……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沈青也不能出去解释,他和谢缙安并没有圆房,那才真的是要羞臊死人了。
所以沈青是一时害羞,不太好意思面对谢家下人,才急忙躲了起来。
谢缙安见沈青躲在他的身后,便拿起被子披在他身上,才让外面的人进来。
下人鱼贯而入,和昨晚乱糟糟一团截然不同,今天的丫鬟双儿全都训练有素,各司其职,让谢缙安不由刮目相看。
谢缙安心道:不愧是相府的下人,就是这么能干。
下人们当然不敢放肆,以前二少爷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好不容易娶亲,还是老爷威逼,娶了个不喜欢的双儿,下人们对待这位二少夫人自然不甚恭敬。
但刚刚喜房嬷嬷换欢天喜地的离开,她们也是瞧在眼里。
没想到二少爷虽然不喜欢这个双儿,还是和他圆了房。
要知道双儿即便生育能力不如女子,但还是能生孩子的,而且双儿只能生男孩和双儿,说起来比女子更能给谢家传宗接代。
万一二少夫人一举得男……
下人们心弦一紧,瞬间绷紧了皮,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
尤其下人将衣服递到二少爷面前,二少爷十分自然的将另一套衣服递给沈青,众人更是看呆了眼。
昨天还死活不愿意娶双儿的二少爷,没想到一夜过去,二少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那双儿和颜悦色起来!
这……
下人们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惊疑,莫不是……这双儿有什么魔力,让二少爷一夜洞房后就喜欢上了?
众人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不然二少爷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有下人也想起昨晚大夫说二少爷得了离魂症,但她们都没当回事,怀疑少爷是不是怕老爷知道了,要罚他,故意扯的谎?
而且,就算少爷真的失忆,这性情也不会变吧?不喜欢双儿,磕到脑袋还能把讨厌变成喜欢?
一瞬间,众人都认为是这双儿天赋异禀、手段高超,不然也不能一个晚上就将他们家混世魔王二少爷治的服服帖帖。
众人们有条不紊的伺候两位主子洗漱,不敢出丝毫纰漏。
很快,两位新婚夫夫被打扮的焕然一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再结一次婚。
这时,沈青环视了房间一周,似乎再找什么东西,但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他要找的东西。
谢缙安随口问道:“你在找什么?”
沈青张了张口,小声道:“我在找桐月。”
意识到谢缙安不认识桐月,他又解释道:“就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双儿。”
桐月是从小陪他长大的双儿,虽然是照顾他的下人,但在沈青心里,他们更像兄弟。
这会儿没看到桐月,沈青有些着急。
从南临府到京城,这一路都是桐月在照顾他,因着父亲的事,沈青忧思过度,在路上病倒了,也是桐月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结果到了京城,他终于好了,桐月却病倒了。
之前怕把病气过给他,加上谢府已经将成亲仪式准备妥当,不日便要迎亲,桐月没办法给公子送嫁,就留在了别院的客房,等成亲后再过来伺候公子。
所以沈青成亲第二日醒来,便迫不及待的找寻桐月的身影,不知道他一个人呆在客房,这两天过的好不好,病情有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