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深吸一口气,直言道:“若殿下上场,那谢某就不上了。”
三皇子扬眉:“谢二这是不敢?”
谢缙安摇头:“并非不敢,而是没意思。三皇子虽然是微服游玩,但场上都是官宦子弟,说不准谁就把殿下认出来了,这认出来不打紧,要紧的是结果,最后肯定是殿下胜,没意思。”
谢缙安说着没意思,还摇头感叹,表示不想玩这么一场一眼就看到结果的比赛。
远处跟随的侍从们:“……”
这谢家少爷可真敢说,这不是明示他们主子以势压人嘛,也不怕殿下雷霆震怒,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三皇子听完谢缙安的话,确实有点不愉快,这谢二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么胆大包天的话也敢说出来,不知道是仗着他不会怪罪,还是附近没人,即便说了,他也拿对方没办法。
三皇子瞧着谢缙安看了许久,久到沈青都不由为夫君捏一把汗。
沈青暗暗下定决心,若是三皇子非要给夫君治罪,他就上去求情,说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是他想看夫君上场,看夫君英勇的身姿。
不过沈青这计划注定要泡汤了。
三皇子好歹也是皇子,没那么小心眼。
三皇子忽而笑了:“谢二啊谢二,你还真是个妙人!”
妙人谢缙安:“……”
他总怀疑三皇子有毛病,如今看来确实有问题,这夸人的话听起来真是怪怪的。
谢缙安微笑:“多谢殿下夸奖。”
三皇子摇头:“我这不是夸你,而是说实话,若是换作旁人,即便不巴结我,也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你还是第一个。”
谢缙安:“……”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脑子不蠢,阴阳人这种话他还是能听明白的。
三皇子继续道:“你话说的很对,既然结果定了,确实没什么意思,那我就做个看客,在下面看你去玩,若是你不能取胜,那我可不能饶你!”
谢缙安:“??”
不是,不让你玩,你就来折腾我?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谢缙安显然有些为难:“殿下,只是个小小蹴鞠赛而已,也没什么好彩头,我没什么动力,上场输了很正常嘛。”
三皇子眼前一亮,没什么好彩头是吧,他有好主意了。
发现三皇子的神色变化,谢缙安暗道遭了,品了品刚才的话,瞬间发现了漏洞。
但为时已晚。
三皇子摸向腰间的玉佩,本想拿此作为彩头,但想起谢缙安说的没有动力,想着谢家也不差这么块玉佩,手一转,将一块不起眼的令牌丢到谢缙安怀里。
令牌小巧,样式极不起眼,成年男子握在手心里,根本发现不了手里还有块令牌。
谢缙安不解:“这是?”
三皇子道:“这是进出本皇子私库的令牌,你若胜了,让本皇子看上一场满意的蹴鞠赛,凭此令牌,可去本皇子私库随意挑选一样东西。”
三皇子补充道:“什么皆可,本皇子金口玉言,绝不食言。”
谢缙安其实有些兴致缺缺,他不是好宝之人,管他是脑袋大的夜明珠,深海的血珊瑚,还是海外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亦或者字画玉器。
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什么意思。
不过,谢缙安想了想,若是其中有阿青喜欢的东西,他倒是可以拼一把,为其搏一搏。
谢缙安这么一犹豫,三皇子还以为对方不满意,转念一想,倒也没有不愉,若是谢缙安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和那些俗人也没甚差别,反而让人厌烦。
三皇子心念一动:“你若不喜珍宝,也可凭此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是本皇子能力之内,不触律法,无有不应。”
这话一出,谢缙安倒是有了几分兴趣,难免露出些神色来。
三皇子见人动心,不由露出笑容,他但凡开口,还没见过搞定不了的人。
谢缙安听见三皇子说出的承诺,也是才想起来原主是个纨绔,身上没有功名,白丁一个。
他还想着已然成家,怎么说也要立个业,但要做什么他还没想好。
士农工商,士人自然是上上之选,之前说让父亲寻个官职给他,暂时也没动静,谢缙安寻思着谢父估计以为他是心血来潮,才不了了之,打算专心读段时间的书,考不了进士,怎么说也要考个秀才回来,这样运作一下,进入官场也不算寒碜。
原主是真的文不成武不就,烂泥扶不上墙,谢缙安觉得自己不是这样,他很自信,绝对能考中秀才,举人也不在话下,说不定进士也能冲一冲,但这样太累了,谢缙安不想这么卷,况且他还想陪阿青。
要是最后考中进士,老爹见他如此上进,天天在背后鞭策,当了官反倒更卷起来,费力不讨好的,他可吃不了那个苦。
但要从武出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岂不是更累?
而且他这年纪已经算晚了,肯定出不了头。
这一出路也算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