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其他球员已经等的不耐烦,但碍于方子鸣的身份,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谢缙安朝人招了招手:“哟,方小侯爷啊,不速速上来踢一场,你在那儿躲着干什么,当缩头乌龟吗?”
谢缙安挑衅的朝人扬了扬下巴。
方子鸣最受不了激将法,当即火冒三丈,将衣袍再度往小厮怀里一丢,给了三皇子一个抱歉的眼神:“三皇子,我要上场了,就不和您多言了。”
方子鸣气得不行,呵,想他蹴鞠无双圣手,踢遍京城无敌手,还怕他一个纨绔小子不成!
上次被谢缙安打了两拳,是他自知失言,理亏让他两招,这回他可不会让了。
方子鸣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入赛场。
三皇子摇着扇子重新回到了坐席处,脸上挂着满意的浅笑,望着场上的两队球员,心道:这么一场蹴鞠,才像些样子嘛。
沈青却没三皇子那么高兴,望着谢缙安的方向充满了忧虑。
场上红蓝两队对立而战,一道哨声响起,预示着比赛即将开场。
教正手里托着一颗鞠球,足下使力,将其踢向空中。
场上十二个人,眼睁睁的看着鞠球从天而落。
这枚球体是由牛皮缝制而成,和场上人数相同,由十二块皮革缝制而成,内充动物膀胱,圆润非常,十分富有弹性。
蹴鞠分多种比赛,主要是白打和筑球,白打以技巧和花样为主,注重表演。
筑球则是双方对垒争球,哪队将球踢入球门的次数多,哪队就获胜,球门分单球门和双球门。
今日这场蹴鞠,比的正是双球门。
眼看着蹴鞠要落入蓝方包围圈,谢缙安一阵风似的,矫健的身姿迈入蓝方阵营,他的队友则在外围接应他。
方子鸣眼尖的看到谢缙安过来,当即招呼人:“拦住他!”
两队人员的身份都不及方子鸣和谢缙安,自然而然分别以他们二人为首。
谢缙安在等待开场的过程中,还和队员们交流了下战术,方子鸣却是实打实的无交流。
这一点,谢缙安稍微占了点便宜。
但方子鸣丝毫不在意,他自幼习武,跑马射箭不在话下,击鞠捶丸也是一等一的好,小小蹴鞠而已,不需要交流,他一个人就能秀翻全场。
有人去拦谢缙安,方子鸣心中轻松不少,对这场球赛的胜利势在必得。
人一旦自满就容易失利,方子鸣嘴角噙着笑,刚要去接那个从天而降的鞠球,便见一颗脑袋拔起,直接将球顶飞了出去。
方子鸣一时傻眼。
待看清那颗脑袋是谁,方子鸣愤怒的看向队友:“让你们把他拦住,这么多人,竟然连他一个人都拦不住?”
队员表示很冤枉:“我们很努力的在拦了,可是他太滑溜了,像条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
方子鸣张了张嘴,好悬一句“废物”骂出口。
他骂人不要紧,但一口气骂十一个人,这得罪人的速度怕是他爹拍马都赶不上赔罪的。
更何况,要是这些人是废物,他连球都没抢到的,岂不是更废物?
方子鸣只好在心里骂骂咧咧。
方子鸣粗声粗气道:“接下来听我指挥,你们别再出意外了。”
第一次被人眼睁睁从手里将球抢走,方子鸣真是憋屈的不得了。
此刻,他比开场时更想赢得这场比赛。
另一边,谢缙安将鞠球顶出蓝队的包围圈,红队蓄势待发,一见球出来,连忙分工协作,将球运往对面球门。
球门处没有专门的守门员,蓝方六人皆可以守门。
但蓝队之前围成包围圈,方子鸣自信没人会从他手里抢走鞠球,球门处也没设防备,红队六人部署妥当,一人传递一人,很快球便进了球门。
“咻——”一道哨声响起,看台上红队加了一面旗子。
开门红啊,红队几人皆是兴奋不已!
谢缙安冲队员们笑笑:“别太激动,这才刚开始,戒骄戒躁。”
低调点低调点,太张扬容易招人恨。
蹴鞠分上下半场,中场休息一刻钟,每场一柱香为限。
谢缙安握了握拳,他要在前半场赢得足够多的分数,下半场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不过,谢缙安瞧了眼方子鸣,对方脸色浓重的都要滴墨了,眼中也酝酿着怒火。
他活动了下手腕脚腕,对面有个劲敌,这一场不好打啊。
鞠球再度入场,这次落地的方位对红方有利。
方子鸣摆开架势,这一次他要占据先机,不能让谢缙安再出风头了。
第一个球是他疏忽大意,加上队员配合不善,这次他可要认真了。
认真起来的方子鸣犹如一只迅疾的豹子,所过之处全无敌手,谢缙安提前布置好的防御像纸糊的一样,被方子鸣随手就给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