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缙安一时有些窘迫,连带着沈青也闹了个大红脸。
大胖孙子这事不急,他们连房还没圆呢!
谢缙安笑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娘,那您就去操心妹妹,妹妹这么大了,该操心婚事了。”
躺枪的谢缙姝:“……”
谢母被这么一提点,还真将目光投向了谢缙姝。
谢缙姝头皮发麻。
她赶忙摆手:“不不不,我、我还小呢!”
谢母打量着女儿俏丽的小脸:“也不小了,再过几个月就及笄了,是该早早物色起来。”
谢缙姝在内心疯狂吐槽:大哥持重端方,太有威严,是父亲的翻版。
二哥阴险狡诈,小人行径,坑起人来连亲妹妹都照坑不误。
母亲耳根子软,就像被小美人迷惑了心智的昏聩家主,眼里除了二哥还是二哥。
呜呼哀哉,家里竟没有她容身之地了!
“呜呜呜……”谢缙姝气得跑走了。
沈青见谢缙姝哭的可怜模样,有些手足无措,他担忧道:“就这么放三妹哭着回去吗?”
谢缙安表示:“她也不小了,再这么嘴上没有把门,真等嫁了人是要吃亏的。”
沈青摩挲了下手指,慢吞吞道:“可……这么欺负,是不是不太好?”
谢缙安头也不抬:“这样更好,让她见识一下人间的豺狼虎豹,知道世间不易,也就不会随意发脾气了。”
沈青轻轻“哦”了一声,其实他更想说,这里是三妹的家,如果在家里都不能任性,这天下还有能让她任性的地方吗?
沈青久久没有言语,谢缙安抬头,看到他纠结不安的神色,就知道他又想多了。
谢缙安将人拉近了,小声咬耳朵:“别担心,今日是她口不择言,想看我这个做哥哥的笑话,才让她吃点苦头。”
谢缙安好整以暇的看着沈青:“我的夫郎,你不会也在看为夫的笑话吧?”
沈青脸色涨的通红:“哪有,我怎么可能看夫君你的笑话!”
谢缙安点头,神色却故意绷紧:“是吗,若是让我发现你撒谎,可要狠狠惩罚。”
沈青慌的一批:“没有没有,我真没有!”
另一边谢母也听到声音,不由看过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有的没的?”
谢缙安见沈青脸红的都要蔓延至衣领深处,不敢再逗他,扯了个慌道:“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了,想问沈青他累不累,没想到他实在实诚,连实话都不敢和我说。”
谢母点了下头,算是信了:“你们也忙了一天,确实该歇歇,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母虽不太喜欢沈青,但这孩子听话懂事倒是真的。
既然儿子在意沈青,她一没必要自讨没趣做恶人,伤了母子情分。
两人就这么回了松竹院。
脱离被谢缙安盘问的紧张情绪,沈青既松口气又有些怅然。
他回想谢缙安最后说“若是让我发现你撒谎,可要狠狠惩罚”,不由红了红脸。
他有些想知道谢缙安说的惩罚是什么。
一路没有言语,加上想着事情,沈青被谢缙安拉着一直带到了正房都不知道。
等坐在凳子上,沈青抬眼,才发现今日的房中和往日略不同。
谢缙安见自家夫郎这副傻傻的模样就想笑:“阿青回神,想什么呢?”
沈青讶异,这才发现眼前分明是谢缙安的卧房。
“我、我怎么在这里?”
对面谢缙安托着腮,笑意盈盈的看过来,带着几分欲说怀休的情谊,沈青不由红了脸,下意识低下头。
谢缙安轻笑出声,看阿青更有意思了,像个白白软软的面团,揉起来手感肯定特别好。
沈青听到轻笑声,脸颊更添几分热度,也不知道夫君在笑什么,成天只知道笑话自己。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听到谢缙安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阿青,你还有多久满十八岁?”
沈青愣了愣,思绪清明起来,认真思索了几个呼吸,道:“明年三月初十。”
谢缙安听到这个日子,在心里算了算,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倒是不远,时间刚刚好。”
沈青:“??”
什么刚刚好?
又听到一句话传到耳中:“阿青,我们如今已是夫夫,你下月便收拾收拾,从偏房搬到我房间睡吧。”
沈青:“!!啊?”
沈青的模样太过震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耳朵和尾巴都震惊的支棱起来。
谢缙安真的很想摸摸对方的耳朵,兔子耳朵那种。
“阿青这么惊讶,是觉得时间太久,想现在就搬?”
“不是,我没有!”沈青当即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