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干脆,沈青又后悔起来,心道:会不会拒绝的太狠,夫君以为他不想搬过来怎么办?
其实,他还是挺想搬进来的……
然后沈青又摇了摇头,不不不,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离夫君更近一点而已!
可是,真的很想啊……
失落的沈青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抚摸着,一下又一下,对方温柔的话语传过来道:“不着急,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沈青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是了,来日方长,他们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陪伴的日子千千万,只盼那时夫君的身边还能有自己一席之地。
……
谢母的效率很快,说要让两口学规矩礼仪,第二日就请了专门教授礼仪的老师。
当老师出现在两人面前时,谢缙安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人是谁。
这不是母亲身边年纪最大的韩嬷嬷么!
谢缙安和沈青同时行礼:“韩嬷嬷早。”
韩嬷嬷赞许的点了点头:“二少爷、二少夫人早。”
“两位主子请坐,今天我们先从祭祀礼仪讲起。所谓祭祀礼仪,乃敬天法祖之礼,包括祭天、祭地、宗庙祭祀……”
课程一直上到晌午,谢缙安和沈青的一天时间过的相当充实,除了大脑灌入了不少的礼仪知识,他们还学了如何规范行礼作揖。
韩嬷嬷不愧是母亲最信赖的嬷嬷,一言一行都透着端庄持重,让谢缙安觉得她不该是个嬷嬷,而是哪家贵女。
后来,谢缙安从母亲那里得知,原来韩嬷嬷是从宫里放出来的宫女。
宫中规矩森严,怪不得会养出韩嬷嬷这样严于律己的人出来。
谢缙安还以为是有些人对自己心太狠,硬生生把自己逼成这样,却不知是严苛的礼教束缚将人框成博古架的摆设,成为教条下的牺牲品。
幸好,韩嬷嬷出宫后遇到了母亲。
在谢家生活这么多年,将韩嬷嬷对皇宫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如今韩嬷嬷来教两位主子礼仪,也不会像以往那么抗拒了。
谢缙安和沈青正学的水深火热,谢母暂且不需要操心这俩,还真把目光放到了谢缙姝身上。
“姝儿,这都是京中诸多青年才俊的画像和信息,娘已经筛选过了,如今让你瞧一瞧,觉得中意哪个,母亲心中也好有个数。”
让女儿家自己选夫婿自然是不妥的,但谢母了解女儿,若是不声不响给她选定了,她一个不乐意,准能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谢母只好先让人瞧,瞧中哪个,她再给把把关。
谢缙姝一点儿不想看画像,冲母亲撒娇:“母亲,我想在您身边多留几年,还不想嫁人。”
谢缙姝根本不想嫁人,看她好友沈玲就知道了,沈母千挑万选以为选出来个好的,没想到背后是这么个人,蠢钝无耻。
她才不要嫁这样的臭男人!
京中的好男儿少之又少,像父亲和大哥这样只娶一个夫人的,并不能代表他们专一,而是醉心忙于公务,根本没心思风花雪月,她也不要嫁这样的男人!
这么想来想去,能嫁的人真是太少了!
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攸关她后半辈子的幸福,肯定不能随便将就,既然不能是最好的,那便不嫁!
但谢缙姝不敢将自己的豪言壮语告诉母亲,因为母亲若是知道了,肯定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谢缙姝扁嘴,她怎么就生成了女儿家?若她也是个男儿多好,不娶亲还能说是为了事业。
反正男人不娶亲有好多理由,女人不嫁人就要被戳脊梁骨,好不公平啊!
谢缙姝见母亲还在那里翻着画像,让她好歹看一眼,她深吸一口气,岔开话题道:“娘,您怎么轻易答应了二哥,您不是不喜欢二嫂,要给他立规矩吗?”
谢母没好气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跟挑拨离间似的,我哪里不喜欢你二嫂了,别胡说!”
谢缙姝惊的跳了起来:“娘,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既然不讨厌二嫂,怎么老说他坏话,还罚他干这干那!”
谢母将手里动作停下,看女儿一眼都嫌弃:“你这呆头呆脑的,和你说话,我都嫌费劲。”
谢缙姝委屈的撅嘴,她又怎么了嘛,母亲动不动就骂她,真是过分!
谢母见女儿实在傻乎乎,只好提点她两句:“我问你,你觉得你二哥对你二嫂如何?”
谢缙姝认真想想,而后回答:“二哥应该挺喜欢二嫂的,不然不会为了二嫂还内涵于思婉长得丑,说她头上戴了个鸡毛掸子……”
谢母抬手:“停,说你二哥二嫂呢,别扯其他人。”
谢缙姝只好乖乖应道:“好吧。”
谢母:“你都能看出你二哥喜欢你二嫂了,看来是真的感情不错,既然他们二人相互喜欢,我何必做那个恶人,闹的家宅不宁?”
“可是,”谢缙姝有些纠结,“娘,您之前不是不喜欢二嫂吗?”
谢母:“……”
这傻孩子,说来说去怎么就不明白呢!
谢母气急:“他和我非亲非故的,我讨厌他干什么?我之前生气,还不是因为你二哥不喜欢他。”
谢缙姝这才恍然大悟:“所以娘看到二哥喜欢二嫂,便也跟着二哥一起喜欢二嫂了?”
谢母无奈摆手:“算了,你觉得什么便是什么吧。”
这傻闺女她是教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