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笑了,我知道你在偷偷笑我。”
“没笑。”他的嘴抿成一条线,眼中却闪烁着笑意。
严甜洁走过去,举手又要打。布雷斯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她的手没有落下来,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缩在沙发里的样子,看着他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她忽然觉得很好笑,不想和他怄气了,“算了。”她转身要走。
布雷斯拉住她的手腕:“缇安吉。”
她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你昨天说,你以后要温柔一点,今天怎么又不作数了。”
“我改主意了。”严甜洁干巴巴道。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配。”她翻了翻眼珠,抽回手,走了。
布雷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忽然觉得肩膀上那些被打过的地方,开始真的疼了。
西奥多在角落躲过一劫,慢吞吞地嘲笑着布雷斯:“活该。”
布雷斯看向他:“你说什么?”
“活该。”西奥多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地阐述着逻辑,“你昨天说她头发扎得不好看,捏她脸,偷她瞌睡豆,让她帮你调火,还说她是假的。每一样都够她揍你一顿,你攒了一天,她没把你打死算客气了。”
布雷斯张了张嘴:“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性好。”
布雷斯无话可说,靠在沙发上,揉着肩膀。德拉科站在旁边,终于伸手整了整领带,但皱得厉害,整不平了。他看着那条皱巴巴的领带,忽然说了一句:“别看她平时傻乎乎的没什么杀伤力,像个小兔子似的只会乖乖吃草,但她手劲真大。”
布雷斯和西奥多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布雷斯哈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大概一小时,严甜洁从楼上下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三个人看着她,谁都没说话。她走到沙发边,在布雷斯旁边坐下,拿过他手里的南瓜汁,喝了一口。布雷斯看着自己的空手,又看着她,呆滞了半秒,不知道她吃错什么药了:“那是我的。”
“我知道。”她瞪了他一眼,“小气什么?一瓶南瓜汁都买不起吗?”
布雷斯不敢吭声了,但这似乎不是小气不小气的事儿吧?可是严甜洁在气头上他不敢轻易触怒她。
“缇安吉。”布雷斯斟酌着慢慢开口,眼睛死死盯着严甜洁每个微表情,以防又被揍。
“干嘛。”
“你刚才打我打那么用力,手不疼吗?”
她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很好笑,他每次都这样,拐弯抹角地让她开心:“不疼,你疼?”
“疼。”他揉着肩膀,神色夸张,一脸可怜,“你下手太狠了。”
“活该。”严甜洁终于哈哈笑起来,他伸手把她的手拢住了,她没有再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