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月盈应着。
“走吧,送你回去。”
见他向外走去,月盈不禁问道:“你不同掌门一般送我离开吗?”
“带你认路,之后总归是要来的。”他说的轻淡。
“有劳。”
烬珩神色似是无奈,但却并未继续言语。
竹叶被风摇晃的沙沙作响,叶片飘飘而下落在水中打这旋顺着溪流而下,月盈跟着他行于水流一侧。
“近日可还安好?”烬珩走在前头问着。
“都好。”
“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不曾。”
……
他一字一句问着,月盈一搭一搭回着。
“行过这座长桥,便可抵达主峰。”怕她没懂又道:“便是如今居所,坐落于山巅之下的院落,自此穿行而上,便能抵达。”
一座白玉拱桥横亘于两涯之间,流水顺着断崖垂落而下,溅起的水花,化作点点水雾缓缓弥漫开来。
站在桥中往下望去,山涧的薄雾升腾将底下遮的严严实实,仿若杳无尽头。
穿过拱桥便踏入主峰地界,眼前主干道豁然开阔,全然不同于方才那般山间小径。
两人一路往上期间有不少弟子同烬珩问好,但对月盈就不似那般友善,她想着许是昨日那事出名了。
于此刻月盈迎面走来了一身穿弟子服的女子,此人周身气势凌厉,神色冷敛,似有几分蓄意寻衅的意味,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可谁知到了头却对着身旁的人径直而去。
“师父!”那人对着烬珩行礼道。
“回来了。”烬珩出声询问,依旧是一副平静模样,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月盈感觉身侧这人刚刚愣了一下。
“师父?这是?”那人对着月盈道。
“这是你师妹,朝华。”
“朝华殿下。”那人道。
月盈被这么一叫倒有些无措,没曾想这人这般出名,但在细想想倒也没错,毕竟是妖皇唯一的孩子,且这些天来众人皆是这般称呼。
但在此时她心中隐隐感觉这话有些不和时宜,这般情况不唤她师妹吗?她余光悄悄撇了眼身侧之人,他神色明显暗了,她以为是自己多思了几分。
现在可以说,对,她是有些不舒服。
她在想若是朝华本人该如何反应,但若是她定会是咽下当做不知。
“她唤清鸢。”见身侧之人久久没有开口他提醒道。
不知为何月盈有种错觉,他在帮自己。
“清鸢,师姐。”她字咬的极其重,她还是做不来这般不体面的事。
当月盈唤出这名字骤然回过神来。
清鸢,琴院!
这不是,朏朏说的那人!竟然是她!不是琴院而是清鸢!这两字读音相近故而朏朏才画了一张琴和一方院落,她觉着此次回去定得让朏朏认些字,至少简单的能看得懂。
月盈细细打量着此人的样貌,轮廓生的分明利落,眉眼锋锐,微微上扬的眉峰下是一副微凉的瞳眸,狭长眼眸疏离淡漠,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便是此间主角吗?
“师父告辞!”没有多余的寒暄便离去了,月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觉得此人为人处世与她长的一般都这般冷淡。
“走吧。”身侧是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送你回去。”
……
辞别她那所谓的师父过后月盈终于回到居住的小院。
她一把将屋门推开,海棠和朏朏就坐在厅前等她。
“殿下,殿下您回来了。”
海棠满脸堆着笑朝着月盈跑了过来,似要一把将她搂住,没错是搂住。
还好她闪的快,那人没有碰到自己,这般热情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不知情者看去,还以为她二人乃是情同手足的挚友姐妹。
挚友姐妹?她不是任性公主吗?
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人,比她能忍,这公主这般欺辱她还能如此?
月盈有些不懂,不懂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毕竟她也没当过公主。
“殿下。”门外有人喊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海棠率先道:“我去开门。”
月盈行至主位坐下,对着朏朏道:“她没欺负你吧?”
朏朏摇头:“没有,她人还挺好。”
“这样?”月盈有些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她那的的根本不是刁民公主话本。
“我今日瞧见琴院了。”
“之后呢!”他瞪大了眼,好像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人家叫清鸢,不是琴院。”
“就这样没了?”朏朏道。
“对啊,那个什么来着我忘记他叫什么了,反正就是这人的师父,送我回来的,路上碰见清鸢,就寒暄一下。”
他眼眸暗了下来:“也对,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