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个被主人拴着绳子的狗,怒气冲冲挣脱绳子去跟别的狗大打一架,咬得鲜血淋漓,最后却失败了,真是天大的耻辱。
狗忠心耿耿,他绝想不到那条绳子是主人故意松开的。
纵然杨启想继续出言奚落周迟,看见祁阔这幅凄惨模样也愣住了。
周迟安静的坐在凳子上,鼠标声嗒嗒响起,侧脸冷漠无情。
察觉到杨启的目光,他扭过头。
不知是灯光的原因还是怎么,杨启看见他朝自己轻轻眯起眼睛,平直的嘴角弯了弯,一瞬间又消失了干净。
他竟然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祁阔跟谁打架了?被打这么惨。”过了好一会儿,段煜才从周迟带给他的酥麻感里缓过劲来,但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完。眼看周迟和祁阔一前一后进了卫生间,他又偷偷把周迟的数据抄进自己电脑里。
做完这件事,段煜抬头望向被门隔住的卫生间,白织灯明晃晃透过磨砂玻璃门,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不知道里面两人在做什么。
祁阔确实和周迟关系挺好的…两人经常同进同出,还总有种奇怪的氛围,段煜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一旁的杨启冷笑一声,没说什么。
“啪嗒。”
地面炸开一颗很大的泪珠。
周迟心烦意乱地捏着眉心,仔细思考着祁阔还有多大用途,边用手指深深扣在面前人头发里,想抓着头发把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扬起来,但这位祁阔太倔强,怎么也不肯抬头。
“你傻吗,打不过不知道跑?”周迟碰了碰他肿胀的眼角,对方嘶地一声瑟缩一下。
“我狠狠揍回去了。”祁阔的声音发着狠。
“站起来。”
祁阔蹲在地上,耍赖一样拽着周迟的裤子。周迟对他的无情漠视,让他有种怎么都压不住的委屈和恼火。
祁阔甚至想不管不顾冲出去,在校园里拿大喇叭喊:“对,周迟就是我男朋友,我俩已经亲过做过了,谁他妈敢凑近我对象,我把你们牙打掉吞肚子里!”
他在心里愤怒地幻想着,却怎么也不敢抬头让周迟看见自己这副惨样,太丢人了。
真是操了,以前怎么没发觉于泽秋这么能打,祁阔深深垂着头,拳头握得关节发青,耳边还在不断回响于泽秋轻飘飘又不以为然的几句话。
“你和周迟天天待一块儿,不觉得很累吗。”
“你们不在一个思维层面,你没发现周迟对你已经很不耐烦了啊。”伴随着这句话,于泽秋很轻地笑了一声,看他的眼神怜悯又带着点嘲讽。
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周迟一样总给人一种疏离感。
两人莫名的相似让祁阔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瞬间崩断,提起拳头朝着那张脸狠狠砸了好几拳。
祁阔阴狠地想,他要报名去练拳击,再次再见着,非得把那张脸打得头破血流不可,看他还敢不敢勾引周迟。
周迟轻轻抚在他的脸颊上,那双手修长干净,微凉,带着点钢笔水味道的学术气息,顺着他红肿的眼尾往下滑动,把他即将掉下的那颗眼泪抹去了。
周迟的指尖微糙,刮得又痒又痛,却像带了小电流。
祁阔被打得麻木的脸忽然又开始发热,浑身上下都痒得难受。在周迟的手掌有离开的意思时,他还急切地往前凑,主动把脸贴在上面。
滔天的委屈和怒火,好像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祁阔闭着眼睛贪婪地闻着,享受着周迟难得的温柔,动也不敢动一下。
“下次别这么冲动。”周迟提醒他。
祁阔低低的应和一声,终于抬起了脸,想凑近他男朋友讨要一个安慰的亲吻。
这张脸比刚才看着更不忍直视了,肿得像个猪头,实在下不去口。
周迟微不可察的向后仰了仰身体,把眼里的嫌弃藏得很好,他敷衍的像撸狗头一样摸了摸祁阔的脑袋,怎么也献不出自己的嘴唇。
“我们不会分手。”周迟开口了。
还有一句他没说出来:前提是你要一直对我有用。
所以,为了站在我身边,努力证明自己的用途吧,周迟弯了弯唇角,很罕见的朝祁阔微笑一下。
祁阔麻烦又缠人,偶尔也会不服从他的管教,做一些令他难以置信的恶心事,但总的来说,还算是一条听他话的好狗。
他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好处。
“你说你永远不会喜欢上其他人。”祁阔得寸进尺的又伸手揽住了他男朋友,满眼祈求。
周迟的眼风随意扫来,祁阔被吓得赶紧闭口不提,心里隐秘的快乐像气泡水一样,噗嗤噗嗤炸裂开来,甜得他满心欢喜。
他又缓慢的抱住了周迟的腰,嘴唇覆在那段白皙的后颈上,猩红色舌头热气腾腾,委屈又情色的在周迟脖子上乱蹭,把那片肌肤舔得湿漉漉的。
周迟没有拒绝。
“我不会喜欢其他人。”
周迟打开了水龙头,周迟打开了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倾泻而下,水珠溅在他手上,更显得那只手冷白,青筋脉络清晰可见。他眼眸低垂,很淡定地把手上沾到的血迹洗干净。
然后关掉水流,拿毛巾擦干净,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莫名像一个冷静心里却很变态的杀人犯。
“周迟……我以后都会好好听你话……”埋在脖颈里低不可闻的呢喃。祁阔心里想着:“只要你不抛弃我,只要你不去找其他人。”
再去找其他人的话,我真的会发疯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祁阔两手暗暗握紧了周迟的腰,这是一个很独占的动作。
多好,周迟向他保证永远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祁阔忘记了被忽视的一切痛苦,身心都沉浸在周迟的这句甜言蜜语中,简直幸福的要开口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