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心里便是微微一动。
给人介绍个工作?这对他来说算哪门子难事?轻描淡写一句话,甚至不用他亲自开口,就能把周迟他哥塞进一个体面又清闲的岗位里。
让周迟……承他一个人情。
何乐而不为呢?
“周哥,这忙,我必须要帮一帮了。”
杨启从钱包里那一溜VIP贵宾卡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递到周子豪手里。
“这是朋友新开的一家酒吧,工体那片儿,刚好差几个人看场子。”
周子豪眼睛都亮了。
北京酒吧里看场子,这身份、这排面,回去跟老家那帮兄弟吹牛,还不得把他们羡慕死?这简直太有面子了!
“不过,哥,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杨启唇角一勾,坦然开口:“我跟周迟闹了点小矛盾,他不肯原谅我。”
“我想单独请他吃个饭赔罪。”
“你帮我在那边说几句好话,这不难吧?”话说到这份上,他也再难掩那股倨傲的劲儿,语气森森的,几乎像是在胁迫了。
......
从嘉宏公司出来,黑色轿车平稳地滑入夜色。
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与喧嚣,暖气开得很足,弥漫着一种高级皮革混合着淡香的,私密而暧昧的气息。
进了自己地盘,于言旭就不再遮遮掩掩了,大方的揽着周迟的腰就想吻上去。
不过两天没见,就想得心痒难耐。
周迟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神情有些倦怠,懒洋洋地靠着真皮座椅,动也不想动。只在男人滚烫的唇凑近时,才象征性地微微偏头,回了一个敷衍又短暂的吻。
微凉的唇瓣刚刚开启一条缝,于言旭就笑了,沙哑的声音贴着周迟的耳廓,气息灼热:“周迟……你们在办公室里,也接吻了?”
他的舌尖舔过周迟的唇缝,像在品尝什么珍馐,声音更低,带着狎昵的调笑:“舌头好红。”
方才,在陈嘉行的办公室里,于言旭都敢当着那位陈总的面,出言调侃周迟手很好看,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陈总真是艳福不浅”。
被两人冰冷的眼风扫过,他也只是浑不在意地轻笑,随即巧妙地提了顺路送周迟回学校。
周迟急着逃离和陈嘉行独处的令人窒息的氛围,自然是顺势答应。
谁知这货胆大包天,还敢在陈嘉行瞧不见的角度悄悄牵了他的手,指腹稍稍摩挲,松松的圈在他腕骨处,他挣都挣不开。
“嗯,他还吻了你哪里?”
“这里?”
“脖子也亲了吗?”
于言旭湿漉漉的吻,一个个烙在周迟的唇角、下颌、脖颈,一路向下滑。
两只手也不安分,隔着衬衫覆在腰侧,揉捏着那一截柔韧的曲线。
发梢扫过皮肤,带来细密的痒意,周迟皱起眉,抬手去推他埋在自己颈间的额头。
周迟身上有一股味道。不同于从前那种冷淡的洗衣粉清香,似乎隐隐多了一丝……腻人的、情-欲过后的腥甜气味。
于言旭嗅着,鼻尖贴得更近,几乎是无意识地,用牙齿和手指拱开了周迟的衬衫下摆。
下一秒就被狠狠推开。
“今天不行。”周迟这回下了狠手,力道毫不留情。
他低头,翻看手里的项目书,侧脸线条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异常冷硬,从于言旭仰视的角度,能看见少年居高临下的一张脸,瞳仁极黑,只有清晰的不耐烦,没有半分情动。
他在自己跟前,倒是从来不屑于伪装,于言旭心想。
周迟察觉到他的视线,拿着手上的项目书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动作慢悠悠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侮辱意味,在于言旭看来,却更像一种别样的调情。
于言旭挑挑眉。
于言旭挑了挑眉,抓住周迟拍打他脸颊的手腕,顺势在那白皙的手腕内侧轻轻印下一吻:“火气这么大?谁惹我们周公子不高兴了?”
项目书坚硬的边角打在颧骨上,带来轻微的刺痛。他眯了眯眼,舌尖舔过唇角。
“陈嘉行给我的那个项目,靠谱吗?”
借着车内的灯光,周迟敛眉,仔仔细细盘算着手里的资料。
这男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把这次参与项目的机会包装成送给他十八岁的礼物,美其名曰给他历练。
但他心里总存了一丝疑虑。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不会从陈嘉行这种精于算计的老狐狸手里掉下来。
“陈嘉行?”于言旭边吻着他胸口,一边含糊地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他心思太多,城府太深,绝不会把真正核心的东西,轻易交到一个大学生手里。”
周迟冷笑一声,他吃过亏,简直太明白这点了。
然而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喘息还是从喉间逸出。
于言旭的舌尖已经悄无声息地从腹肌凹陷处滑了下去,双手抬起了周迟绷紧的大腿。
他抬眼,瞥了一下周迟此刻的表情。
少年眉头轻蹙,眼下泛起生理性的薄红,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着,眸中水光潋滟,却依旧带着淡淡的警告。
像是饿极了的兽,于言旭指尖挑起了那块薄薄的布料,热烘烘的鼻息徒然靠近,舌尖探出。
“你们刚刚谈到的...新升上的处长,姓祁?”周迟的手指忽然收紧,插进了于言旭浓密的发间。
提到处长和那个姓氏,他的面色严肃了些,眼底那点迷蒙的情欲潮水般褪去:“那是什么来头?和祁阔有关系么?”
“祁阔没跟你讲过?”
“没有。”周迟回答。
像祁阔那种高官家庭出来的子弟,嘴上通常都把得很严。
说多错多,稍有不慎,就可能牵连整个家,所以关于家世,祁阔向来讳莫如深,周迟也从没多问。
“那是祁阔的小叔叔,祁斯贤。”
于言旭直起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也正经了几分,“他们祁家,从老爷子那辈起就在江都省根基深厚,一家子几乎都是从政的。关系网在北京、江都两地盘根错节,能量不小。”
他和祁斯贤不算一个圈子里的,从小到大也就是在一些避不开的场合碰个面,点点头,逢年过节跟着长辈聚餐时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彼此知晓,但并无深交。
“你说,江都那几个项目交到陈嘉行手上,过不过祁斯贤的手?”
陈嘉行今天丢给他的,不过是公司里一个无关痛痒,随便哪个中层都能接触到的小项目,拿来哄他玩儿的。
嘉宏公司是势头正猛的新锐科技公司,怎么可能只有这种小玩意儿,大鱼全都被陈嘉行自己攥着呢。
“你是要从陈嘉行手里抢项目?”
于言旭眯了眯眼,看向周迟的眼神捉摸不透,好似今天才看懂他这个人。
周迟浑身上下最迷人的地方,不是那张顶好脸,也不是那些北京城一抓一大把的所谓的才华。
而是当他谈起某个目标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眼睛里,会骤然折射出猎豹锁定猎物般的、亮得惊人的野心,毫不掩饰。
“我想从这潭水里捞出来的,可不是那种边角料。”
那种势在必得的笃定,像是把一切都押上去了。
这简直是大胆至极的举措。
于言旭这种从小顺风顺水、见惯了风浪的权贵子弟,也被那眼神里纯粹的的欲望牢牢吸引,粘在上面,舍不得挪开。
“小迟,”于言旭从那股滔天的情-潮中彻底脱离,表情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肃的不赞同:“别的我都由着你,甚至去帮你。但祁斯贤...这个是红线,你别碰。”
他凑近周迟,几乎鼻尖相抵,声音压得很低,警告道:“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你碰了,真的要玩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