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宏公司被查收后,周迟把文件搬回了家里。
听到祁斯贤被判处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时,他也没什么反应。
他蜷缩在家里搞研究,偶尔会把段煜拉过来,两个人埋头在电脑面前可以整天不说一句话。
某一天,他的房门被敲响。
祁阔举着项圈出现在他面前,表情哀戚可怜,像是一块下雨时被周迟踩在脚下蹭干净泥水的地垫,总之是湿漉漉又毛茸茸的样子。
周迟:“?”
祁阔这些天里被家里关禁闭,他从墙上爬了下来,差点摔断了腿,自满又自得的觉得他和周迟像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是带有电击效果的项圈。”祁小狗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把项圈扣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把另一个手环交给周迟:“如果我对你做什么,你电我就好。”
周迟对这种找虐受的人百思不得其解,他拧着眉看着祁阔把手环也给他带了上去,言简意赅地评论:丑。
“我买了两张机票。”
“格鲁吉亚的花开得特别漂亮,周迟,我们一起去看吗。”
周迟答应了,大概是因为,他真的没出去看过,而且他还没发过国外ip的朋友圈。
出发的飞机上,祁阔给他拍了一整个相册几百张的照片,周迟提出的要素是:飞机窗外、头等舱、他的侧脸。两个人对着手机里的相册翻翻找找,祁阔说每一张都太完美了选不出来,周迟就点点头,确实是,自己怎么这么完美。
他和祁阔走过很多地方,跨越了大半个地球,十几个国家。
他们走过了鲜花盛开的格鲁吉亚,又来了意大利西西里,这里的人喜欢晚上出去跳舞,他们出去逛的时候周迟还因为长得太好看被拉过去。
祁阔很大声地说:“Nonono,”仗着周迟听不懂,就用蹩脚的意大利语说:“Noisiamoamanti.”
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周迟。
那人看了一眼祁阔脖子上的项圈,又看见周迟手腕上同色系的手环,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微笑道:“Checoppiafelice.”
等人走远,周迟把祁阔热腾腾的手扒下来,淡淡道“你又开始胡扯了。”
祁阔惊讶道:“你能听懂?”
周迟用一种看蠢货的表情看他。
“算了,走吧。”周迟说,他懒得计较。
周迟对这个地方很陌生,此前他只在高一的地理课上得知这是个农业大国,生产橄榄油和葡萄酒。
品尝奶酪面包时,他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很像网上流行的吃柠檬小猫。祁阔偷拍了他的照片,结果发现这张脸怎么拍怎么好看,很惆怅地把照片发了微信。
很多他熟悉的人在评论区酸得不行,清一色的88不99。
他们两个好像在逃婚,没什么规划,到一个地方就租了一辆车,祁阔开一段周迟开一段儿,现在周迟车技已经相当好了,但他们还是在路上抛锚。
周迟黑着脸下了车,脸上面无表情,却给祁阔一种他很生气的样子,祁阔上前说“好啦好啦没什么的。”周迟就会把他的手打掉,脸扭开。
祁阔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到爆炸。
“有人在生气。”他有时也会贱兮兮的,凑上去找打。
“有猫在生气。”
周迟冷哼一声:“你开得很好?”
“宝宝,这个我不跟你吹牛皮,你知道你旁边坐着的是谁吗?”祁阔嘴角弧度微微上扬,但是他又不想显得自己太得意,给硬压下来了。
周迟最看不惯他这个模样,他自己傲得不行,又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装逼。
他彻底不理祁阔了。
祁阔打开天窗,风从里面呼啸着灌了进来,把周迟的发丝吹得呼呼乱飞,他戳了戳周迟的脸,哄道:“好了嘛,别噜噜脸了,回国我教你开车。”
周迟翻了个白眼,朝他竖中指,模样懒洋洋又欠揍。
他们迫不得已住进了旁边的汽车旅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祁阔怀疑多一个人躺上去就会塌陷,他本来要打地铺,结果周迟已经给他腾出半个床位了,他就默默腾了上去。
祁阔算是第一回住这种廉价的旅馆,墙皮薄得好像纸糊的,欧洲人体力也充沛,隔壁砰砰了半夜还不消停。
祁阔的手掌搭在周迟腰上,一动不动,不小心触及掀起衣服的那片皮肉上,周迟的身体在发热,他的手也在发热。
那只手好像带了小火苗,仅仅在那一片地方上打圈徘徊,周迟动了动,舌尖啧了一声:“真烦。”
祁阔顿住了,他不知道周迟是在说谁,隔壁房间还是他?
但他很识时务,没等周迟把他踹下去,他自己主动要往下面滚:“我还是滚去地上打地铺吧,我还不想这么早被电死。”
周迟:......
没等他真正滚下来,周迟的脚就踹在他后背上,脚尖抵在他掀起来的腹部,玩笑一样轻轻一勾。
祁阔一动不动,昏暗的氛围里,他也能看见周迟的嘴角轻轻翘着,那是有种奸计得逞的狐狸一样的笑,他真的摸不透周迟在想什么,痛苦地蹙着眉,反手握住周迟的脚踝,说:“你想我干什么?周迟,”
“你给我一个准话吧。”
周迟好像也只是戏耍他,又蹬了一下,祁阔觉得自己腹部往下的地方都在刺挠,他终于听见了周迟对他下的准信:“你打地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