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自己手下的面,被苏千白这样指挥,鱼歌倒也不太在意,交代让几人听苏千白安排后,带着墨山匆匆离开。苏归霁的文件拿出来了,苏千白也放他走了。
会议室中除了她,就只剩下鱼歌的队员和向文。
向文不是内部人士,那把剑的事情又已经讲清了,能来开会肯定是还有别的事要说。
苏千白看向他 :“向先生有什么想法? ”
“我本来以为昨晚那两个是一伙儿的,觉得能给你们提供点灵感,但听了听苏小姐的童年壮举,觉得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就不急着讲故事了吧?”
不是调虎离山吗?怎么又不是一伙儿的了?
其他人没那么快反应过来,苏千白则点点头:“目的似乎不一样,可能是互相借了道。”
这话让花花想起昨夜,难道对苏千白“黑吃黑”的就是这两方势力吗?
最好是,要不事情就更复杂了。
花花也看出苏千白急着找那器灵,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现在明显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就乖乖等着小山神给指示。
其他两个没这眼力见,巽低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他肤白发黑,长得周正,盯着苏千白的目光认真又专注,让她有点不好意思敷衍,还是解释起来。
“破碎的灵就算侥幸没消散,肯定也没多少意识,只是本能地对周围人产生影响,下意识想回家乡而已。所以它最初没造成什么危害,只有感受到了熟悉的、山神的气息,才显得有些激动。”
花花后背一凉,心想:它都把人逼疯了,在小山神看来居然也只是有点“激动”。
“然后它很幸运地攀上了一位‘老乡’,带它回了家。”
苏千白看看窗外,“玉轮山嘛,天灵地秀,它的灵力原本就来自这,受到滋养逐渐复苏,有了点能力也正常。当时我跟它直线距离也就两三百米,估计它是想来找我……叙旧?”
苏千白不记得当年情况,拿不准那东西是什么意思,说叙旧吧,它一句话不说就开打,说寻仇呢,轻轻划了她一刀就跑了。
非要说的话,如果不是调虎离山,那它应该是在引导她什么。
这事一时半会儿想不通,苏千白摇摇头,又说:“至于那个使铜钱的,他缠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估计是想找宝藏吧,趁我没空就找上了侯先生,先不理他。”
“他似乎觉得阿赫从那器灵里得到了……”
向文开口,话说一半不知怎么说好,苏千白替他补全了后半句:“神谕。”
说完,她忽地笑了一声:“‘灵蛇引’嘛,那个梦里不是出现灵蛇了吗?”
花花点点头,又说:“那些妖骨都是近半年出现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推动。而且山神宝藏的消息似乎也是差不多时间流传在外的。”
他听苏千白都不顾忌向文在场,直说宝藏的事了,也就没再遮掩。
“所以我才跟你们合作呀。有人故意放消息,引人来玉轮寻宝,事情有点大条。”苏千白耸耸肩,意有所指,“比如,侯先生忽然回乡,也许不是巧合呢。”
“……”向文面上表情不动,顿了两秒,“苏小姐真的很多疑。”
“不多疑也活不到现在。”苏千白笑眯眯的,看不出生气的样子,“没关系,我不介意跟向先生合作,毕竟您好像知道一些古老的故事,也许对我很有用。”
话题转向始料未及的方向,花花眼睛瞪得都要掉出来了,双手在桌子下疯狂打字,给鱼歌汇报情况。
领导可没说过,他们单位跟小山神的合作里能再加一个人啊!
气氛僵持间,花花的手机“叮”了一声,鱼歌的回复很简单,跟她离开时说的话一样:【听小山神的。】
向文瞟他一眼,说:“苏小姐想多了,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对宝藏没兴趣,只不过担心那人还会找上阿赫,才想帮忙尽快把事情处理了。”
苏千白点点头,不置可否,也不太在乎——
侯明赫祈愿的内容是解决有人在他脑袋里吹埙的事情,那个使铜钱的神秘人不在祈愿范围内,不是她急着解决的事。
于是她让花花把剩下的事快速过一下,具体的先不讨论。
“这铜钱,同事说追踪不到,暂时没有结果。”花花把铜钱推给苏千白。
苏千白收起来:“我试试。”
“我们在山洞里找到一具猴妖的尸体,被当胸一剑刺穿心脏,右手齐腕砍断,左手中指指尖被削掉了一点,跟现场找到的那截手指吻合,身上还带着两枚飞镖,应该就是昨夜袭击你的妖怪。”
花花说着,把尸体照片一张一张投到屏幕上。
苏千白支着下巴看着,忽然道:“等等。”
她让花花翻回上一张照片,那是尸体的正面照片,乍看上去跟普通猴子没什么区别,只是左耳缺大半。
苏千白打开一个文档,是苏闻星列举的当晚几个妖怪的特征,里面有一条是:
【猴妖,约一百年修为,敏捷凶悍,善于利用工具,左耳在当晚被削掉。】
“这是当年逃走的妖怪之一。”
当年来救她出逃,如今却来杀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