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他本人，这两部剧集里只有他的幼年替身，你也知道金光剧集里有写，他生病，巨骨症，虽然不算绝症，但也不好治疗，只能尽量抑制他的生长，所以身形像个七八岁的幼童。”梁皇无忌回答，按说网中人拍摄金光剧集的年限比自己要长，对史家人的关注应当比自己更多，但梁皇无忌并未多问，直截了当地回答了网中人提出的问题。

网中人问完，拿起酒瓶倒酒，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反而是他身旁的魔司令好奇追问：“那之前……炎魔幻十郎被捕那件事是真的吗？”

梁皇无忌注意到端起杯子的网中人停下动作，将杯子放下，视线也转向自己这边。

“是真的，他在片场被抓。史艳文他们找到了证据，西剑流不少人都愿意做污点证人，就在拍摄结束那一天。”

“那……关于他那些□□背景、器官买卖、非法拘禁的报道……都是真的吗？”魔司令压低声音继续问。

梁皇无忌并未正面回答，而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放下酒杯时，点了点头。

“他非法拘禁的就是史仗义吗？”

梁皇无忌和魔司令望向网中人，他只是看着面前的酒，仿佛这句话不是他问的一样。

“外界推测八成如此。不过其中详细内情我也不清楚，云州史家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内部人员捂得很严实，现在新闻报道也没有直接提到涉及史仗义，大部分都是八卦报纸的猜测，据说是找到人了，但并不知道回没回家。这也算是云州史家的家族伤痕，我也不好多问……”梁皇无忌将自己所知道的和盘托出，其实他本不该提及这么多，只是单纯觉得面前的网中人想知道罢了。

“他会回来拍摄后续剧集吗？”网中人问，并未提及自己今天下午撞到的少年大概率就是史仗义这件事，他只是觉得自己遇见对方不像是偶然，既然史仗义回到中原，还出现在云州史家的公司大楼，那大概率就是已经回来准备认祖归宗的……只不过……孤零零留在医院，提到陪护时也只是用“我那边的人”指代的十七岁少年……真的是史艳文的二儿子吗？

既然都回家了，为什么他看起来……还是无依无靠呢？

“你没看剧本吗？不敬业啊妖神将……”梁皇无忌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借此调侃一下老朋友网中人。

“全本都看了，没有史仗义。”

“小空啊……你都忘记原作中史艳文两个儿子都出家了……”

“小空……”网中人咀嚼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好像今天好像在哪儿听到有人叫这个名字。

“《九龙变》剧本中期剧情，是为了封印魔世，小空被送入魔世，魔世再次被封印，后面就没有相关戏份了。不过这段剧情小空应该是替身出场，人物也一直处于昏迷之中，连台词都没有一句。”

网中人眼神微动，没再多问。

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只是那张证件让他多问了几句而已。思及此，网中人决定先把那个臭小子的事放在一边，面前是多年未见的同僚，也有不少事想聊。

于是网中人绕开这个话题，问起梁皇无忌现下的工作，要知道自从离开Shrua来到中原之后，除了拍摄之外，还建立了自己的特效公司，这次合作也承担了剧集后期特效制作的工作。

梁皇无忌也聊了现在工作上的一些事，同时询问如果要在中原拍电影，有没有特效合作的可能性。

“这还要帝鬼来定。”

“你不是一直想自己当导演拍电影吗？我还想和你合作，给你的电影做特效呢。”梁皇无忌调侃道。

多年前，两人刚加入Shrua，收工时经常在外面小摊约饭，当时刚接触到演艺行业，对未来充满各种各样的畅想与期待，那时候梁皇无忌就说自己想做特效公司，虽然现在公司不大，但好歹是真的实现了当初的梦想。

而当时说想成为导演，想拍一部以反派为主的恐怖电影的网中人，这么多年来，还是在做演员，虽然也是兢兢业业，产出作品不在少数，不论是在中原还是在魔世都有影迷，但他心底真正的那个愿望……却好像越来越远了。

“没有合适的机会。”网中人倒是没有多余的情绪变化，他的目标总是简单直接，哪怕过程迂回，对于实现目标选择的线路也是直截了当的。

“那什么时候等到机会，优先考虑和我合作吧。”

“那是必然。”说罢，三人继续喝酒吃肉，回忆在魔世的种种前尘往事。

结束饭局，唯一喝醉的竟然是魔司令……

梁皇无忌帮两人叫了代驾，网中人架着自家经纪人就走，酒精似乎完全没影响到他。

正准备叫辆车回家的梁皇无忌，刚拿出手机，就接到莫前尘的电话，这才想起来自己下班后走的着急，并未告知对方自己的去向。

接起电话，听着自家师弟带着关切的埋怨，梁皇无忌只觉得回忆起往昔峥嵘岁月而情绪沉闷的自己，仿佛在夜风中吸了一口凉气，五脏六腑都沉静了下来。

“嗯，我一会儿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