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酒店停车场,代驾本来要将钥匙交还准备离开,却被网中人叫住。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把人送上去就下来,我还需要再去个地方。”
网中人从魔司令身上搜出房卡,直接把他扔进屋子,拿了桌上自己房间的房卡装在口袋里,想了想,翻出一件短打皮夹克穿上,关好房门离开酒店。
代驾还在原地等他,他上了车报出了一个地点:“去XX医院。”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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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医院,网中人没有让代驾再等自己,转身去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铺买了一碗牛肉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即便他清楚自己有撞伤对方的责任,但也不用做到这样……
那个少年的家人可能已经来了,可能已经吃过饭了,可能已经睡着了……无数种可能性充斥在网中人脑中,每一种都是“去见他”的反义词。
只不过,他的脚步践行的却是:去见他。
也许是因为少年消瘦的身躯,也许是因为少年苍白的面容,也许是因为少年……未被医用眼罩遮住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明明总是带着戏谑,只是偶尔望向别处时,冷得就像……冻结的鎏金。
住院楼的电梯已经停运,网中人并未拨通那个下午刚刚离开前刚刚存储的号码,而是选择走楼梯上楼。
十三层,网中人感觉自己可能也喝醉了,要不然……为什么要做这样毫无意义的事?
他想:如果走到下一层,走不动了,就转身下楼。
他每登上一层就这么想一次,却依旧执拗地往上走,说不清楚为什么,仿佛要去朝圣一般,只想一步步的登上天梯。
就这样爬了十二层楼,网中人突然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歌声,戮世摩罗的歌声。
比起下午仿佛刻意压低声音,故作大人样和自己说话的声音,网中人发现他的本音更高些。
伴随着一点纯钢琴的背景乐,戮世摩罗正在吟唱一首歌:
我需要你请你开门
Amen dear Amen
我觉得冷请给我你的体温
他走了忘了断了给了痛了我的眼神
你站着 笑着 看着 数着 我的伤痕
我醒来原来从来他来的就不够单纯
我崩溃是否显得我比较愚蠢
我的告解就是我的眼泪我的哭泣声
我很难过你明明都听见 你却不过问
我要的人为何不能和我一样的那么忠诚 Amen
爱都爱了却不能坚持 让它长久生存
我的愤怒源自我对他已不会在信任
分都分了为何非要我承受他留下的 Amen Amen
Amen dear Amen
我需要你请你开门
Amen dear Amen
我觉得冷我觉得冷
Hiya~Yiye Hiya~Yiye
Amen(Hiya~Yiye Hiya~Yiye)
他走了忘了断了给了痛了我的眼神
你站着 笑着 看着 数着 我的伤痕
我醒来原来从来他来的就不够单纯
我崩溃是否显得我比较愚蠢
我的告解就是我的眼泪我的哭泣声
我很难过你明明都听见 你却不过问
我要的人为何不能和我一样的那么忠诚 Amen
爱都爱了却不能坚持 让它长久生存
我的愤怒源自我对他已不会在信任
分都分了为何非要我承受他留下的Amen Amen
Amen dear Amen
你在不在你总是关着灯
Amen dear Amen你在不在
你在不在
歌声凄凄然,断断续续、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网中人听着那些断音,闻到了烟草弥散的味道,他皱着眉登上台阶。
察觉有人上楼,就听见烟头被踩灭的声音,网中人上楼看见戮世摩罗,突然单手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按在墙上。
灯光昏暗的楼梯间内,少年并未看清来人,只是在被按住的一刻掏出弹簧刀往来人身上刺上去,还未触到人体便被擒住手腕,一个弯折,手上的刀子应声落地。
同时落地的,还有打包好的一份牛肉羹……
“是你……”戮世摩罗看清对面的人,有一簇名为惊喜的火焰在眼中跳动了一下,但那火焰也只是一闪而过。
“你才十七。”网中人望了一眼地上踩灭的烟蒂,又将视线转到戮世摩罗身上。
“别告诉我你十七岁时是个五好青年。”
鎏金的眼眸里满是不在乎,网中人皱皱眉,松开对少年的桎梏。
戮世摩罗附身去准备捡掉落的弹簧刀,却看见地上摔裂的一碗牛肉羹。
少年身形顿住,捡起摔坏在袋子里的牛肉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