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网中人失约了。

一大早，网中人便就接到了南宫恨的电话，得知昨天对方就知道他来到中原，专门打了电话但是没接通，问起网中人今天来不来训练场。

南宫恨说起这些话时背后声音很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在周围，南宫恨一贯独来独往，身边有这么多人声倒是罕见。

“你那边人挺多，训练营里人很多吗？”网中人随口一问。

“日常我不太清楚，前几天签约之后刚好有个比赛，离开几天才回来。昨天回来就过来看训练场了，我两个侄子早到了，听说我过来，非要过来和我过过招……黑龙！别用蛮力！用手腕的巧劲卸力！白狼！你那一拳太软绵绵了！出拳用腰力送出去，别光用手臂！”那边说着情况的南宫恨一边指导侄子一边回话。

“史艳文和藏镜人也参与吗？”

“看剧情安排吧，马上开拍这部是藏镜人戏份重，史艳文不是卧床就是坐轮椅。只是他俩共用一张脸，其实谁演都差不多吧？”

“你这话别当着他们俩粉丝面前说，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压根分不清他们两兄弟，那些粉丝能跟你拼命。”

“所以我就说，明明是打星，是武生，走着走着就变偶像明星了，一个个都背离初衷。”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种打架狂魔，只为了打戏才演戏。”

“就是软弱！”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着，其实两个人都不算多话，能动手的绝不浪费时间动口，而且两人都不喜欢电话聊天，只是每次只要一接通电话，就不知为何可以枉顾时间流逝，长时间地聊下去。

“对了，Shura那边是不是还有更多人要过来？”南宫恨好奇问起。

“是，帝鬼这两天会过来考察，确定了应该会拉几个人过来。”

“有高手吗？”

“倒是有几个能打的，不过肯定是先看档期和剧本。”

“你今天过来吗？”

“稍晚点会过去。”

“护具戴好。”

“你才别忘了戴护齿！”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南宫恨的大笑声中，网中人挂上了电话。

“昨天的未接来电……”网中人收起笑意，想起黑白郎君说的那段话，想起昨天拿走手机输名字的戮世摩罗。

“难道是他……但又为何……”网中人思量昨天的情形，总觉得不太舒服，于是拨通了戮世摩罗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极其低沉，不知为何，网中人似乎又回到昨晚，自己在楼梯间内听到那段凄切的歌声。

“是我。”网中人只说了这两个字，随之是一经沉默。

“我知道。”戮世摩罗回答。

“我……”网中人一向做事干净利落到近乎狠绝，但不知为何，不知为何，就是一句今天不能过去却好像说不出来。

“今天有人约我见面，你不用过来了。”犹豫片刻之间，戮世摩罗已经先说了。

“家人？”

“甲方。”

“嗯。”

告知完毕，网中人挂了电话，只是心里空落落的，本来还雀跃的心情倏尔觉得空。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整装待发，准备前往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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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戮世摩罗百无聊赖地搅拌面前只加了冰块的冰美式，此时他正叼着棒棒糖，借由甜味中和冰美式中冲击性的苦涩味道。

“这么讨厌苦味，就应该点焦糖玛奇朵。”对坐坐下一个红发与白发相间的魁梧男子。

“提神效果还是这个最佳。”戮世摩罗略微抬眼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依旧坐得歪歪斜斜。

“史仗义？”对面的男子坐下才问。

“嗯。”

“你不确认我的身份？”帝鬼来了兴致，对面坐着的分明是个孩子，但见到自己突然出现，非但没有紧张，甚至显得更加轻慢。

“有什么好确认的？”戮世摩罗散漫地回答，皱着眉又喝了一大口咖啡，嘴巴里的棒棒糖自始至终都没取出来。

“如果我不是你要等的人呢？”帝鬼来了兴致，反而更想刨根问底。

“无非是多等一会儿罢了，三年我都能等，还有什么等不了的呢？”戮世摩罗这才抬眼正视对面的帝鬼，他有一只漂亮的眼眸，本属暖色的鎏金瞳仁，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冰冷。

“这倒是……趣味了。你这样的人，竟然同意将自己卖给我？”

“买卖而已……”戮世摩罗张开双手往两侧一划，像是展示物品一般展示自己，继续说：“只要你出得起价。”

“你可想好，人族寿数短暂，不似魔族长久，你真的能达成承诺之事。”

“我既然敢提出，便一定能做到，倒是你许诺我那三件事中的前两件，皆不在魔世地界，你真的有办法插手？”

“你让我出手，不是早该知道，我们公司这些魔，在进入Shura洗白之前都在干什么勾当吗？只要利益足够，强取豪夺、杀人越货，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们可是魔。”帝鬼似乎存心想测度面前的少年，故意将“强取豪夺、杀人越货”说得很慢、很重。

“今天这些话，就这句最让人安心。”对面的少年听到八个字的强调，反而露出释然的表情。

“你提出的要求我都能满足，但金光系列在魔世发行权这件事，真的是你可以决定的？”帝鬼带着疑窦发问，毕竟面前的孩子只有十七岁，哪怕他是云州史家的二儿子，但现在史艳文不论是资源还是公司继承权，都是握在大儿子手中。自然，下面这对双生子也能分一杯羹，只是那杯羹究竟能不能左右整个云州史家的决策方向，也是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