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存孝自从昨天看到自家二哥被网中人撞到了之后，就一直尝试联络他。只不过电话打了几十通，对方除了晚上打电话过来告知自己不要智者线，要求人物走武将线之外，就再也没接过电话。

史存孝很担心，他本来想问大哥，但现在大哥、父亲与二哥的关系一直很紧张，他几次想从中调和，均以失败告终，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史存孝只能下戏之后去找风间烈聊聊这件事。

风间烈约他去吃潮汕火锅，史存孝全程一边叹气一边点菜、涮肉、添水，即便心情不好，做事依旧周到。

“你二哥不愿回家其实也能理解……毕竟他被关了三年，除了炎魔幻十郎之外，西剑流高层也知道此事，但都放任炎魔幻十郎继续为恶。按照审理结果来看，加上史艳文和你大哥在找到证据之后，还是秉持着友好态度，只抓了主犯，对从犯没有发起民事诉讼，你二哥得知结果，心里定然不痛快。再者，你不是说你二哥是被东瀛一个歌舞伎世家救出来收养的吗？他现在可能也不太想回家了。”

“这些我都清楚，父亲、大哥总说要从大局考虑，只是我至今不能原谅伤害二哥的人，只有三个主要犯人被抓，而那些明明知道二哥在受苦的西剑流众人，却并不需要受到审判……二哥不甘心也是无可厚非，只是……”

史存孝说到此处，倏尔沉默。

“只是什么？”风间烈一边捞肉出来放在史存孝的碟子里，一边问。

“也许我不该这样想，但……二哥该是最亲近我的才对，我和他是双生子，我们本该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但分开这么多年之后，我越来越不清楚二哥心里在想什么了……”

风间烈叹口气，他并未见过史存孝口中的那位哥哥，哪怕他经常提起对方，风间烈也难以想象对方的样子。

他和他分开时都是只有十二岁的孩子，如今一转眼五年过去了，哪能还和当年一样呢？

“其实吧……哪怕现在有点陌生也无妨，既然你二哥答应要参加剧集拍摄，拍摄中你们俩有的是时间联络感情，慢慢再亲近起来不就好了？”风间烈换了个角度安慰。

“但是到现在为止，二哥的剧情还没写出来，加上他对自己角色要求很多，不知道后续剧本会怎么呈现出来。《九龙变》整个拍摄进程里只有他的幼年替身……连台词都没有一句……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对手戏……”

“对手戏应该会有吧？你二哥不是想要反派路线吗？这是要你和你二哥演敌对戏码吗？你本来就不擅长对峙戏，之前你和雷狩前辈、邪马台笑前辈演，都是借助武戏部分掩饰对峙戏里气势不足的问题。我记得当时NG好几次，还是史艳文拉着你指点，你还说私下俏如来也私下给了你很多建议。要是你二哥演反派，对你而言岂不是更大的挑战？”风间烈提出自己的忧虑，与他日常表现出的对史存孝的嫌弃不同，他很喜欢这位师弟。

“其实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二哥昨天晚上突然来电说是要走武将路线这件事……你也知道，金光系列一直以来都是以武戏和打星位卖点，因此剧迷对武戏的要求也很高。二哥获救后就被收养，在东瀛休养一年之后才和我们联系上，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其实很差……按照父亲本来的规划，二哥可以尝试武戏较少的智者线，一开始二哥也默许了这个规划，但昨晚却突然打电话要走武将线……”

“你很担心他。”

“那是自然，他是我二哥。”

“这么说来确实奇怪，突然就……”风间烈也开始思索史仗义要求变化的原因，却见史存孝眼神望向店外，风间烈随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外面有个绿发的少年跟在一名棕发男子身边。

“二哥……？”

“嗯？那个……就是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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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世摩罗设想过很多再次见到自家小弟史存孝的场景。

被囚禁的三年里，他设想过无数种小弟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剧情。想过他会天降到自己身边救自己出去；躺在床上受人照顾休养的一年，他会突然出现在床边将自己劫走；被收为养子每日训练的那一年，他会拉开障子牵着自己的手逃跑。

就像小时候放学时，两个人手拉着手出去偷摸溜出去玩那样……

只是十六岁之后，他就很少想起史存孝了。

少到几乎要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个和自己很像，但又全然不一样的双胞胎弟弟。

所以，当史存孝从一家潮汕火锅店冲出来喊自己时，他花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确认那是自家小弟。

即便是在两人已经相认一年来，并未直接见面，但每周都会连接视频的前提下。

“这算是健康饮食吗？”戮世摩罗指着招牌问网中人，网中人惜字如金，只回了一个字：“算。”

“那就吃这家吧。”戮世摩罗率先进入，网中人几乎与他并肩偕行，史存孝这才发现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灰蓝色头发的妖族。

“这是我师兄……风间烈。”史存孝率先介绍，话语中断那段戮世摩罗总觉得对方还有什么话没讲，风间烈略微猜到史存孝可能想提师承，但是又要牵扯到西剑流，因此直接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