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网中人开车先将史存孝和风间烈送回酒店，又将戮世摩罗与刑跋送回医院。

停车场内，网中人明显不准备上楼，戮世摩罗让刑跋先上去，刑跋犹豫一下，被戮世摩罗眼神威逼，只得自己先上楼。

“明天我出院，有空来接我吗？”戮世摩罗语气算是问句，不过感觉上没有要问的意思。

“我昨晚上楼时，你是压根没看见我直接掏刀了？”网中人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戮世摩罗却听懂了，昨晚网中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视野盲区，自己确实只是凭借手感就出手了，因为压根没看到从那个视角出现的人是谁。

“是。”

“只是下意识凭借感觉出手，那样的话，还算不差。”网中人做出评断，戮世摩罗这才注意到对方竟然将那一点反抗作为评估自己武力值的数据源。

“我还以为你会心疼我看不见，原来只关心少一只眼睛会不会影响我打架啊？”戮世摩罗装模作样地作出一副擦泪的表情，网中人却无动于衷，只是认真回答他：“知道你的缺陷在哪儿，才能设计更合适你的战斗方法。”

“已经在设计武戏了啊？”戮世摩罗真正意识到面前的网中人本质上也与某个中原狂人一般，难掩武痴本性。

“能规避弱点，才能更好地自保。”网中人伸出手想要触碰戮世摩罗的脖颈，昨天掐住脖颈时留下的指痕早就消失了，但网中人还记得那种脆弱的手感，仿佛只要自己稍稍用力，对方就会死在自己手上的手感。

脆弱到令人厌恶。

这一次，网中人未能触碰到戮世摩罗的脖颈，昨天那把弹簧刀已经抵在网中人的脖子上，刀刃贴得太近，甚至划出了血痕。

“麦得寸进尺，我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羔羊。”仿佛突然亮出了獠牙与利爪，对面的戮世摩罗并没让网中人再触碰到自己的弱点。

“哈！”网中人收回了手，戮世摩罗才收回了刀。

戮世摩罗盯着网中人，察觉到他不会再出手，这才转身准备离开，却没想到网中人突然凑近，附在他耳边轻声问了一句：“除了你身边的刑跋，还有个妖族跟着你，你发现了吗？”

戮世摩罗心中一凛，转身回望网中人，只是网中人靠得太近，戮世摩罗回身时鼻尖蹭到了他的脸颊。

网中人微微后退一点，欣赏着面前这个假古假怪的孩子难得的诧异，那完美的面具总算裂开一点缝隙。

“什么时候开始……”戮世摩罗皱着眉，眼神不安地转动。

“之前我不清楚，今天你进电梯之前就有所察觉。双重监视，一明一暗，看样子你口中那位主公……对你戒备更胜信任。”网中人毫不客气地拆穿，发现片刻之前还慌乱的戮世摩罗，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几乎一瞬间，网中人又看到他将那张面具原封不动地贴在脸上。

就像是，一瞬之间长出了另一张脸一般。

“他爱看，就给他看。”戮世摩罗说得坦坦荡荡，伪装到没有一丝作伪。

“哦？”网中人又踏近一步，压迫感随之落在戮世摩罗身上。

网中人的嘴唇几乎是贴在戮世摩罗耳边，语带挑衅地问：“你是究竟真的不在意，还是……动不了手，因而假装不在意？”

“我若在意，你待如何？”戮世摩罗眼神直视前方，完全不接网中人的挑衅。

“若我能帮你解决这条无聊眼线呢？”网中人的问题几乎像是一种诱骗，既然害他受伤算是欠一个人情，那么帮他剪断一条眼线就算是还一个人情。

戮世摩罗目光微垂，就在网中人以为他要答应的那一刻，戮世摩罗开了口：“不让他看，反倒徒增猜忌。”

“哈！你竟然会在意……你那位主公的看法？”网中人几乎是在威逼，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质问中带着一丝冷笑。

“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再说……”戮世摩罗后退一步，再次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话卡在那里，没有继续。

“再说什么？”

戮世摩罗看着网中人，没有开口回答，而是抬起手摘下网中人的墨镜，抬手摸了摸网中人眼角的淤青。

“时机不到，隐忍为先。”

网中人直视着面前的戮世摩罗，他以为他会服软，或者干脆同意自己的提议，但他都没有，他既不想退让，也不想切断现在两个人这脆弱如犍陀多蛛丝的关系……

“你究竟想要什么？”网中人望着面前的少年，他虽年少，心思却深，嘴里没个实话，为人轻佻，却总也让人看不透。

“我自然是……要把所有想要的，都网罗在手。”将手中的墨镜重新戴在网中人脸上，戮世摩罗转身离开。

“我明天晚上来接你。”身后的网中人出声，戮世摩罗脚步微停，回了句：“知道了。”便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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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中人开车准备回酒店，中途突然接到电话，看着屏幕上“帝鬼”两个字，意料之中的来电，网中人直接接听。

“你到中原了？”

“今早到的，带了煞魔子，不过他晚上约了梁皇无忌。当年他走时，闹得不太好看，还是让煞魔子去做那个缓冲吧。你现在在哪儿？”

“正准备开车回酒店。”

“那就别回去了，出来喝一杯吧。”

“需要带魔司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