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默苍离先生看中我家长子，希望借由构思剧本历练小儿，以此为契机促成这次合作。当下已经成本的《九龙变》，就是出自默苍离先生与一众编剧的手笔。”史艳文目光诚恳地回答，即便与其弟罗碧生着同一张脸，两人给人的感觉也全然相悖，被史艳文注视时，会有种一直被他温柔关注的错觉。

“既然已经引入魔世线索，那默苍离先生难道仅仅止步于与Shura合作吗？”帝鬼放下钓饵诱导。

“网中人之前一直与云州史家合作愉快，我们自然优先考虑与Shura合作。”

“说实在的，我真的不信云州史家没有接触过Shadow和Treacherock，说起Shadow，虽然掌门人是个女人，但颇有驭下之术，在魔世当中就属他们家的情感电影拍的最好，配乐方面也是一流，说起来……长琴无焰本人也是配乐师出身。”帝鬼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史艳文自然明了他的言下之意，坦荡摊牌。

“去年我曾和长子前往魔世游历，本质上是为了采风。不过在魔世那段时间，倒是在公子开明的引荐下见了胜弦主一面，小儿当时还参与客串了鬼飘伶的一场戏，不过这也不算什么秘密，没必要刻意隐瞒。毕竟之后我们还去羽国游历了一趟，这才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闻名已久的默苍离先生。”史艳文回答的落落大方，甚至还卖了一把公子开明。

网中人不喜欢喝茶，此时拿着咖啡杯正要喝，听到公子开明这个名字，斜瞄一眼帝鬼，就当什么也没听见的喝了一口咖啡。

帝鬼被人当面揭了内部的短，面上没显露什么窘迫之色，只是冷笑一声，往后靠紧沙发，说：“与魔世相关的这几部剧集，不知云州史家是否计划在魔世发行剧集呢？”

“既然与魔世公司有这么紧密的合作，那自然会在魔世发行剧集。”

“那么，云州史家是准备选择Shura、Shadow还是Treacherock，签署发行权呢？”帝鬼明显不想再磨叽，直截了当地询问，这种直接反而换来一旁罗碧赞许的视线。

“现在谈这些，还太早。”史艳文错开话题，却被帝鬼接下来的话说得顿住了身形。

“史君子，我准备史仗义为义子。”

此话一出，不止史艳文，网中人也一脸震惊地望向帝鬼。

“不知这样，史君子可否与Shura签署魔世独家发行授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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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世摩罗望着窗外，十三楼的单人病房里，窗户大的能看到整片天空。

他就盘腿坐在病床上看着天空，直到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仗义。”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对一直守在身侧的刑跋说：“你出去守着，我和我大哥有事要聊。”

刑跋看看御魂笑光辉，又看看门口白发的男子，最终绕过门口的史精忠，走出去，关上门。

“五年不见了，大哥。”戮世摩罗转过头望着面前的大哥俏如来，唇角带着戏谑的笑意。

“一年不见了，仗义。”俏如来直视着他，与戮世摩罗别无二致的金瞳中透着疏离的坚定。

“哈！大哥你的算数是越来越烂了。”戮世摩罗出言嘲讽。

“你以为你该清楚，我和父亲为何在游历的最后一站才前往朦月屋。”俏如来反唇相讥。

“所以呢？大哥想说我自甘堕落？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落到哪儿呢？金輪奈落？”戮世摩罗歪着头笑问，即便眼罩遮住一只眼，俏如来也能看清他瞳孔里的嘲讽。

“如果你不选，我们就能拖你上岸，没人愿意眼见你跌落三途川。”俏如来望着面前的弟弟，面对戮世摩罗，他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选……哈，俏如来，你真认为我当时真的有的选？”

“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其他选择，但你可以拖。”俏如来清楚面前弟弟，他自小聪慧，即便跌落谷底，也有办法在绝路前猜出新的通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俏如来，拖……怎么拖？就像你拖着魔伶那样？”戮世摩罗这句话说得太诛心，俏如来深吸一口气才压住怒气。

“那并非我的本意。”俏如来终于皱了眉，他痛苦地低头，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回答，即便此刻，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坦荡。

“哈，一句“非我本意”便能挣脱，史家人啊……还真是虚伪。”

“仗义。”

“拖？拖多久？一年？两年？三年？我在西剑流的地下室里挨了三年时，第一年、第二年我都是这么想的，但是第三年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无论是杀我的，还是救我的，我都该报复。”带着嗜心的冷笑，戮世摩罗展示出自己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仗义，你不是瓶中恶魔，只是怨起于孤。”俏如来望着自己那个已经全然陌生的二弟，尽管一直不愿，但还是忍不住染上了一丝悲悯的色泽。

“我的好大哥……”戮世摩罗站起身，依旧歪着头凑近俏如来，看上去既天真又邪恶，恍惚之间俏如来突然想起多年前自家二弟某一天不想去学校，央求自己帮忙请假时，似乎这是这样凑近自己的……

只不过，现下戮世摩罗接近时说的话却如同恶魔低语：“你难道从未想过：那个最像父亲的孩子，要是回不来不就好了？”

“戮世摩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