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包，不喜欢，pass！

咖啡，太苦，pass！

可可粉，还可以。戮世摩罗翻翻找找，又找到一包棉花糖，翻翻找找，只找到两只马克杯。

“哪个是你的？”戮世摩罗端着杯子问网中人，网中人闹不清怎么两人突然进入现在这个状态，皱着眉指了指属于自己那个，戮世摩罗只将将另一个收起来，放好可可粉，烧好水直接用网中人的杯子冲了，搅拌好之后还放了三大块棉花糖在上面。

“大夏天喝这个不腻吗？”网中人皱着眉问。

“我喜欢就好。”喝了一大口热可可，舔了舔上唇上的可可渍，坐回原处的戮世摩罗准备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巨骨症，是我从小就罹患的病症，现代医药虽然不算是无药可解，但处于生长期的我，要面对更大的挑战，如果放任我青春期成长，那我的骨头可能直接戳破我的身躯，变成一具只剩下骨架的身体。怎么形容好呢？一座只有骨刺的血肉尸骨，要是真的发病，大概就像是一件血腥的艺术品。”

“这种病无解，但是可以抑制，只要用药压抑我的成长期……保持我一辈子只是个小孩子的样子，我就可以规避这种超越常人生长痛的疾病。”

“但这种不可抑制的肆意生长，从另一方面来说，是人们所说的返老还童、抵达长生的必要条件之一。而炎魔，不论是在东瀛演艺界、□□还是政界，都有自己的人脉与地位，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时间正在侵蚀他的□□。他不是妖，不是魔，即使姓炎魔，他也只是人族罢了。他斗不过时间。”

“于是他开启了很多项目，甚至很早开始就资助了那些有志向、有天赋的孤儿们，以演艺事务所为掩饰，地下从事的却是人体研究。”

“而我碰巧就是那个，可以作为实验体的存在。”

“十二岁那年，那时候炎魔派遣西剑流大部分人前来中原拍摄《黑白龙狼传》，当时云州史家全公司上下都以为他只是出于友好合作的目的前来，因此都抱有相当诚恳地态度完成合作。只不过，那时候我和史家人都没想到，这其实只是炎魔设下的一个局。”

“以西剑流众人为掩饰，他绑架了我……”戮世摩罗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岁，被封住眼耳口，被捆绑，被包装在一个狭窄的行李箱里。

不能听、不能看、不能说。

“之后，经过走私渠道，我被运到了东瀛。”

“再之后，是三年的实验期。”戮世摩罗低头，似乎还能看到瘦到皮包骨头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网中人看着戮世摩罗，这一句之后，戮世摩罗停顿得实在太久，他靠近他，发现他失神地盯着双手，不知道在想什么，鎏金的眼眸里一丝光华也无，就像是……死了一般沉寂。

“戮世摩罗！”网中人喊出声，对面的人没反应。

走近一些，网中人扶住戮世摩罗的肩膀喊：“史仗义！”面前的少年依旧沉默。

“小空！”网中人捏着戮世摩罗的肩膀，声音带上了焦急。

“疼……”听到少年喊疼，网中人这才松开了手。

“我刚才……有点失神了……”戮世摩罗回答，搓了搓发冷的指尖，拿起面前的热可可喝了一大口，平复心情之后，继续说：“两年前，胧三郎意外救出了我。只不过，当时我的状态很差，我在胧三郎的朦月屋休养一年，这才和史家联络上，史家以二次重启金光为诱饵，引诱西剑流再次进入中原，之后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而因为救命之恩与休养那段时间的照顾，没有继承人的胧三郎，看上了我的天赋，收我为养子。不过……我不太想落实这个收养计划，所以辗转找到帝鬼，帮我脱困。”

“这就是我全部的故事。”戮世摩罗说罢，拿起杯子，喝完了剩下所有的热可可，起身准备再去做一杯，这次网中人没有拦着他，只是在他身后发问。

“为什么不回云州史家？”

“史家人将西剑流引回中原就表明了要用合法手段解决这件事，你认为我受的苦……是合法手段能讨回来的吗？”戮世摩罗冷笑一声，道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点网中人倒是同意，经历这么多苦楚，受害者只有以血还血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报复。

“既然不想要史家人帮助，你为何又要回来拍戏？”网中人继续发问。

“为了攒资本啊，我虽然是朦月屋名义上的继承人，但有名无实，如果不累积自己的作品与人脉，成年之前我根本无力反抗胧三郎的倾轧。”戮世摩罗一边着手准备第二杯热可可一边回答。

“既然胧三郎对你有恩，又收你为养子，为何非要千里迢迢回到中原拍戏，又找到帝鬼收你为义子这么麻烦？你只要继续留在东瀛，等到成年继承他的衣钵不就好了？”即便戮世摩罗说了这么多，网中人还是没有放松警惕，面前的戮世摩罗明显想避过这件事不谈。

“哈！网中人，你该不会以为……胧三郎想要的仅仅是个继承人吧？”戮世摩罗将这句话说得无比轻佻，网中人眉头一皱察觉出了那种异样。

觉察到网中人的沉默，戮世摩罗直接转过身面对他，继续说：“胧三郎要我的全部，你认为……我的全部都包含什么？”

“你才十七岁！”网中人的怒气被瞬间点燃，出口之后才发现不对，出身魔世底层的他，见过更多更加肮脏的欲念，甚至有不少，是比面对的戮世摩罗更小的幼童年纪，但没有人、没有魔、没有妖，应该容忍对孩子下手的败类。

“是啊，我该庆幸胧三郎还有点底线，但这条底线……也只会维持到我成年为止。”戮世摩罗语气轻松地在热可可加上棉花糖。

“东瀛二十岁成年。”

“所以……我只有三年。”

“三年……”网中人咀嚼着这个时间，走过来夺过戮世摩罗手中的马克杯。

“只剩下三年，你还不好好锻炼身体？指望对抗什么？”

“哈？”

“走，做热身，我要看看你的身体素质。”网中人行动力超群，说完便拉着一脸无奈的戮世摩罗出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