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魔司令陪着少年人们放完烟花，刚回到寝室便听见敲门声，一开门……四个月前的噩梦简直限时重返……

“主人……史仗义怎么又咬你了？”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血肉模糊，仿佛时光逆转、岁月再现。

“史仗义？”网中人发出的却是疑问句，魔司令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但再要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你瞒着我的事，一次说清楚吧。”网中人直接进屋，魔司令拍拍自己口无遮拦的嘴，还是跟了进去。

魔司令拿来药箱过来，一边给网中人伤口消毒止血，一边将自己知道的事和盘托出：“我只知道主人来中原，第一次去云州史家签约后，本来要去找黑白郎君，但是撞上史家二公子史仗义，当时好像撞得很严重，需要留院观察三天。主人送他去医院时第一次被他咬，当时并不严重，只是留下牙印，我也就没在意没过问。第二次是他出院，主人带他到酒店，让他借住在我的房间一晚，我那天住在帝鬼那边，你还将电脑借给他，第二天我回来，就看到你的脸被他啃烂了。”

“你知道这些我遗忘之事，为何之前不告知我？”网中人盯着魔司令问。

“第一，我真的不希望主人和他再有什么牵涉，这个史仗义希望借助帝鬼的势力脱离云州史家和东瀛朦月屋，稍微了解就该知道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第二，主人你认识他不过几天，就被他咬伤两次，而且次次都在帮他推卸责任，主人你是演员，他每次都专挑你面具和衣服都遮不住的地方啃，为人一定心机深沉且性格恶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主人，我并未见过这位史仗义，你将他捂得严严实实，完全不肯让旁人多看一眼，就连我也没能见识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我要怎么给你描述一个，我自己都没见过的人？”魔司令无奈作答，他本想直接趁此机会让自家主人完全忘记那个史仗义，却没想到失忆也没能拦住主人和那个死小孩继续纠缠不清。

“我帮他推卸责任？”网中人诧异，自己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魔，怎么可能帮一个人类推卸责任？听了这些话，反而是这段最让他好奇。

“主人你当时说他受伤是你的责任，自己差点掐死他，又羞辱了他，所以他咬伤你是应该的，这本就是你自己责任之类的话……”想到当时自家主人为个人族辩解，魔司令都感到不可思议。

“我的责任啊……”网中人喃喃自语，同时也认为那样的自己难以想象。

“所以今天你又见到他了？这次是因为他是因为什么咬了主人你？因为你把他忘了？”魔司令此时已经完成消毒，正在小心上药。

“因为忘了他……生气吗？”网中人舔了舔下唇，想起自己亲吻少年的滋味，甚至少年咬伤自己时的轻笑声，突然觉得……自己拐他上床这件事，似乎也并非全无希望。

至于干柴烈火之间，少年忽然生气的理由……网中人还不清楚具体原因。介于少年自我介绍一直是“戮世摩罗”，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自己不知道，而魔司令明显并不想让他想起少年，那就没必要再多问了。

下定决心，伤口也已经处理好，网中人嘱咐魔司令再和剧组协调一下拍摄排序，把自己最后两场戏延后几天，便不顾魔司令的哀嚎回房了。

躺在床上，网中人满脑子还是那个绿发少年……

“不论他是谁，他都该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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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网中人起了大早，直接开车去找帝鬼。

帝鬼开门看到他脸上的伤，皱皱眉，继而叹口气，将他让进屋，屋里七名中层下属已经全被支使出去，桌子上摆着简单却分量足够五个人吃的早餐：太阳蛋、培根、沙拉和烤吐司。

两人坐下，帝鬼转身去咖啡角煮咖啡，随即想起一件事：“上次来找我时刚好是晚饭时间，你也是脸上带着这样的伤口就大咧咧地来了。我刚才开门时，如果确认现在是早晨，我真以为自己时间回溯了……”

“上次来也是咬伤？”网中人来了兴致。

“是啊，但你看上去好像乐在其中，像是当年和南宫恨相杀一样，把伤口当勋章，我又怎么会自讨没趣问你因由。”帝鬼忆起往昔，将磨好的咖啡粉压实，开始萃取。

“上次是什么时候的事？”网中人追问。

“那天晚上……你回去的路上就出车祸了。”

“竟然是那晚？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知道，那晚你我究竟聊了什么，以及，车祸之后，你们推断出的幕后主使是谁？”网中人完全准备好了，即便记忆暂时不完整，也有获知当时相关情报的准备。

“你这次倒是着急，上次来还好暇以待，非要先吃完饭才问。”帝鬼只是玩笑一般提起，网中人却因此皱了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看着面前的早餐，突然改口：“那这次，也先吃完早饭再说吧。”

“那就先吃饭吧。”帝鬼从善如流，煮好咖啡，两人按照各自喜好加了牛奶和砂糖，便安静吃早饭，不一会儿两人就把五人份吃得差不多了。

结束早餐，帝鬼卷起袖子收拾了下餐桌，两个人这才坐下，准备开诚布公地聊聊之前的事。

“还想喝点餐后酒吗？”帝鬼想起上次叫的酒，问网中人。

“上次喝酒回去还连累了一个代驾，还是别了。”

“可别一次车祸就撞出心理阴影，你可不是那么良善的人。”帝鬼亏他，自家妖神将可从来不是这么脆弱的魔。

“只是不想把昨天的事也忘了而已。”网中人似乎想起什么，笑了笑。

“昨天发生什么好事了？”帝鬼好奇。

“有意思的事，有意思的人。”网中人回答的暧昧模糊，帝鬼看出他并不想分享，没再追问。

网中人喝了口咖啡，开启正式话题：“好了，聊聊吧。关于戮世摩罗，关于《The First Embrace》，关于车祸。”

“那就一个个来，不过聊完车祸，还有一个你主动请缨的任务要告知你。我本来想着，车祸这件事之后，换个人来完成这件事，不过既然你主动问起戮世摩罗，我想你可能还是想自己动手。不过现在不急，等我将事情全部告知你，你再决定是否要完成这件任务。”帝鬼说的隆重，网中人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明白关于戮世摩罗的事……并不一般。

“关于戮世摩罗，这是他在魔世的名字。他在中原叫史仗义，在东瀛叫御魂笑光辉。他是史艳文的二儿子，十二岁那年被东瀛的炎魔幻十郎诱拐到东瀛，十五岁被东瀛朦月屋的胧三郎救出，在胧三郎那里休养一年，这期间胧三郎收他为养子，取名御魂笑光辉。一年之后他才和史家人联络，之后史家借助二次重启炎魔幻十郎诱到中原，史家人与警方联合，将其抓获。”帝鬼尽量简洁地陈述这件事。

“等等……胧三郎……是戮世摩罗的养父？”网中人疑惑，同时想起昨晚戮世摩罗的那段话：“我还以为你会不一样，原来和胧三郎，也没什么差别。”

“名义上，确实如此。”帝鬼喝了一口咖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