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实际上呢？”网中人忍不住追问。

“实际上啊……虽然胧三郎对外一直宣称御魂笑光辉是他的继承人，但传言，御魂笑光辉是胧三郎的小姓，也就是兼顾情人属性的crony。”帝鬼解释道，其实他是不太信那个目光灼灼的少年真的会借由实力之外的东西上位，但……也许那位胧三郎除了看上那孩子本身的实力之外，确实还想要点别的，比如少年的身体，或者，他的心。

网中人听到这些话，心中一震，倏尔明白昨天戮世摩罗为何会突然发火，那种带着诱骗的胁迫，应该也是那位胧三郎对他用过的手段，而自己，之前也想用那样的方式，哄他上自己的床……他怎么能不恨得咬牙切齿？

片刻动摇之后，网中人很快稳住心神，装作轻视的继续发问：“那戮世摩罗怎么会牵上你这条线？”

“这就要说到《The First Embrace》这部剧本了，因为云州史家尊崇法律审理结果，并不准备干涉炎魔幻十郎的判决，戮世摩罗这小子觉得这种可能直接回到东瀛审判的案例，不能缓解他被囚禁三年试药的痛苦，因此以剧本创作、专属合约以及金光系列在魔世的独家发行权向我投诚，让我收他为养子，希望借由魔世的势力，帮他完成复仇。同时，在他成年之后，帮他摆脱胧三郎的控制。”帝鬼已经是第二次阐述这件事了，他一直隐瞒着所有人，哪怕是网中人身边的魔司令，也只是知道自己要收戮世摩罗为养子，而不清楚在冰山之下还有更多利益交换。

“三年试药？”网中人皱着眉，有点惊诧，昨天面对自己打起来也非常狠辣的少年，竟然被囚禁了三年？

“详细情形我也不清楚，具体原由大概只有炎魔幻十郎以及戮世摩罗本人知道吧……也许……胧三郎也知道。”帝鬼自然清楚这算是少年的隐恨，既然是交易对象，自己也没有揭人疮疤的兴趣，自然并未多问，能让戮世摩罗自愿说出这些沉疴旧恨的，应当是他极为亲近的人了。

网中人咬了一下后槽牙，甚至现在就想直接起身，找到炎魔幻十郎，一刀砍断他的脖子。然后提着炎魔幻十郎的脑袋，去找戮世摩罗，威逼利诱也好，哄骗胁迫也罢，他只想问出他经历什么，然后……然后……然后呢？然后……可能会……抱抱他？或者……期望借此让他倒向自己？

“三年试药……那副作用……”网中人自顾自联想，突然惊觉……戮世摩罗那只盲眼……可能就是那时候瞎掉的……

“什么副作用？”帝鬼疑问，网中人这才想起虽然戮世摩罗戴着眼罩，但似乎并未直接对谁言明自己那只眼睛是瞎的，自己也是在南宫恨告知自己之后先入为主的获知戮世摩罗左眼是一只盲眼，可能在其他人眼中，戮世摩罗的眼罩不过是件华丽的装饰而已……

但是……南宫恨又是怎么得知这件事的？

想到南宫恨可能也揭下过那片薄薄的眼罩，网中人忽而更加烦躁。

“没什么，现在说说车祸吧。”不欲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网中人转移话题。

“其实你的车祸，应该就是史仗义引起的。”帝鬼将自己和云州史家推论的最终结果告知网中人。

“何出此言？”

“这几个月我私下调查了胧三郎派给戮世摩罗的几个妖族，其中有一个叫哑冥的妖族，主要负责在暗处跟踪和监视戮世摩罗，观察记录他日常见到的人，但是某天下午，这位哑冥突然被人打断双腿送进医院，而他受伤的时间，碰巧就车祸那天，你来找我之前。”

“你的意思是我把人打进医院，于是胧三郎就引发车祸，向我报复？”网中人按照帝鬼调查的结果推演。

“不仅仅是向你报复，也是在向我示威。毕竟在他眼里，戮世摩罗是御魂笑光辉，是他的人。”

“哈！他的人？”网中人冷笑一声。

“所以，才应该将戮世摩罗变成咱们的人，魔世的人，Shura的人。”帝鬼察觉到网中人的情绪已经被自己牵动，顺势提出了未来的规划。

“要如何做？”网中人问，这次他并没多问戮世摩罗进入Shura之后会如何，或者说，他只在乎戮世摩罗能在自己身边这件事而已。

“其实这个方法，还是那天来找我时向我提议的。”帝鬼坦诚，对于下属的高光，他一向不会掠夺。

“我提的？”失却那段记忆的网中人皱眉，现下他已经得到足够多的情报，但却并未推演出当时自己提出的那个所谓的计划。

“你说了，要让魔世对戮世摩罗施以恩惠，同时要让他更加依赖魔世。”

网中人沉默片刻，不太确定的开口：“施以恩惠，是帮他报仇杀死炎魔幻十郎……依赖魔世……除了签约还有其他方法吗？”

“你说要攻心，让他众叛亲离，除了魔世，再无归处。”帝鬼继续循循善诱，倒是期望网中人能够自己想起那个计划，毕竟那确实是条包藏祸心的毒计……

“可依现在云州史家与朦月屋对他的重视程度，难道要诱导让他弑父？”网中人猜测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答案，气得帝鬼差点摔掉咖啡杯。

“弑什么父啊！咱们还和云州史家有独家授权合同，现在杀了史艳文，断了史仗义的亲情线，后面的钱是不挣了吗？！你自己说的，攻心为上！”帝鬼恨铁不成钢。

“攻心……难道……”网中人脑中突然有了模模糊糊的构思，以昨日自己对戮世摩罗异样的执着，最有可能的方法……似乎只有一个。

“你说你会亲手杀死炎魔幻十郎帮他报仇，让他记得你的恩德。另外……你会勾引他、哄骗他、诱惑他自愿和你上床，再录下视频或者拍下照片，曝光到记者那里。等到他身败名裂，被云州史家和东瀛朦月屋厌弃之后，以魔世的名义接纳他，让Shura成为他唯一的依靠。”

“……果然。”确实并非什么良善之人的网中人，听到了那个有所感知的答案。

“这种艳照事件在中原或者东瀛，都是会被钉上耻辱柱的顶级丑闻，加之还是同性之间，他会立刻被这两个地方的演艺圈抛弃。但是这种新闻在咱们魔世，压根不痛不痒，等到事情曝光，咱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让他的身心都归于魔世。。”

“这……就是我向你提出的计策？”

“当然，虽然是条毒计，运用得当，也是最能收服人心的妙计。不过……你刚经历车祸和蜕变，如果不想牵涉其中，我还可以另外找人执行。”出于对下属的爱护，帝鬼还是多问一句。

“不，我就是这个计策最合适的执行者。”网中人直接拒绝了帝鬼想让别人执行计划的提议。

即便获知这么多信息，网中人对戮世摩罗这个人依旧心存疑惑：

“戮世摩罗，我究竟是……爱你？还是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