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世摩罗回到训练营时,夜幕已经黑了下来。
此时电话响起,戮世摩罗看了一眼,是银燕打来的,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打过来十五个电话了,只是戮世摩罗一个都没接而已。
其实去正气大楼之前,他回过宿舍,只是当时银燕不在,他也没多说什么,既没有留言也没有回电话,他知道自己小弟总会问,也知道他会忧心自己,只不过……偶尔,他会觉得那种忧心,像一种可怜。
于他而言,怜悯,是世界上最多余的感情。
戮世摩罗任由手机响铃而不去接电话,不过这种事还是要对他做个解释,戮世摩罗上到宿舍楼,看着里面已经亮灯,叹口气,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时,身后却伸出一双手将自己拦腰抱走。
本来被抱住的时戮世摩罗有一瞬间的紧绷,但对方并没有捂住嘴的行为让他稍微安心一点,而后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戮世摩罗索性放软了身体,任由对方将自己拉到楼层角落。
被锁在对方怀抱里,被捧着脸颊亲吻,对方的口中有一股甜甜的酒香,从接吻的唇舌中一点点传过来,有一点点微醺的醉人,让人安心。
戮世摩罗伸出手搂着对方的腰,轻笑着把冰凉的手伸进对方的腹肌处抚摸,恶劣地用对方的体温给自己取暖一样。
背光的身影,因为突然的凉意紧缩一下,咬着戮世摩罗的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臭小子……”
戮世摩罗才不管对方听起来好似要生气的语气,继续没脸没皮地张开嘴加深这个吻。
一吻结束,一人一魔都显得气喘吁吁,网中人用鼻尖碰着戮世摩罗的鼻尖,伸手摸着他的脸颊,掌心带着一种触摸珍宝般的珍视,戮世摩罗坦坦荡荡面对网中人的目光,鎏金的眼眸中只有网中人的身影。
两个人凝视着彼此许久,网中人开口:“今晚……去我那儿吗?”
“……今天还想要吗?”戮世摩罗问得直接。
“不是……是剧本,还有炎魔的事……”网中人解释,但没想到戮世摩罗抬腿,用膝盖蹭了蹭他下面,网中人闷哼一声。
“这不是还是想干点别的吗?”戮世摩罗抿嘴笑着,网中人低下头咬着戮世摩罗的耳垂:“你能不能一天不招我?”
“我不和你说话你又要生气,我可不想再被你木村锁。再说,见面还没说话就来啃我的可是你。”戮世摩罗故意旧事重提,故意试探撩拨。
“跟我走吗?”网中人的耐性快被面前的小狐狸耗光了,戮世摩罗只是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我先去跟我弟弟说一声,晚点我去找你。”
“嗯。”得到网中人回答,戮世摩罗正准备离开,又被网中人拉住手腕。
“怎么了?”戮世摩罗回望网中人。
“晚饭吃了吗?”
“还没。”
“那一会儿到我房间吃吧。”
戮世摩罗眨眨眼,“嗯”了一声,仍不见网中人松手,戮世摩罗甩甩手臂提醒他,网中人才像是想起来自己还抓着戮世摩罗,这才松开了手。
戮世摩罗又回到门前,拍了拍脸颊,换上一副笑脸,打开了与银燕共用的宿舍门。
“我回来了。”戮世摩罗推门进入,看着就站在门口的银燕,仿佛就是在等他一样的矗立于此,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戮世摩罗第一次发现,在无数次感觉对方与自己完全不一样之后,在银燕抬眼看自己的时候,突然像是面对镜子。
“你昨晚去哪儿了?”银燕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略带沙哑,用着仿佛胁迫的语气追问。
“昨天不是胧三郎授课吗?结果我跳的不好,他就让我多跳几遍,我跳到太晚了,怕吵到你,就让那边来接我。”戮世摩罗随意扯谎道,只不过,这一次银燕直接拆穿了他。
“我昨晚去找你时遇到南宫恨了,他说网中人去找你了,我再去顶楼教室找你时,你和网中人都不在。”
“我没见到网中人,大概和他走岔了?”戮世摩罗挂着笑,依旧扯谎。
“我去了网中人宿舍,那里只有南宫恨,他说网中人可能去了休息室。”银燕说到这儿,戮世摩罗只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保持笑意问:“那你去休息室了吗?”
“二哥,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吗?”银燕逼近戮世摩罗,戮世摩罗只是歪着头装作不懂。
“我是耿直,但我不是笨蛋。我看到拉上的窗帘、亮起的灯,我在外面较远的地方等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网中人出来,又看他带着早餐回来,再看他离开,然后……看着你走出来。”
“银燕……”
“你还要瞒着我吗?”三兄弟同样的黄金瞳,但唯有银燕凶起来时眼瞳会冒着血光,皱眉时带着近乎嗜血的压迫感。
小时候,戮世摩罗就想,我弟弟长大一定会和父亲一样,演一个大侠,可能比父亲更凶一点,没那么儒雅,但一定是除暴安良,一现身就让人安心,能够镇得住场子的、武力值超高的大侠。但他从来没想过会与小弟并肩偕行,因为自己的病,意味着,终其一生自己都长不到弟弟的肩膀。
“二哥……你又在想什么?”银燕发现这种情况下戮世摩罗竟然带着怀念的笑意望着自己,不知道对方又在想什么,他踏近一步,抓住戮世摩罗的肩膀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