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循声而去,小沙弥跌跌撞撞地冲在最前。
地上躺着个人,身躯壮硕,行为笨重,见了众人,手足并用地捂着后腰爬起身来。
此人阔面重颐,光头无须,身穿僧衣,竟是个和尚。
凌二三冷笑一声,捏紧拳头,缓缓走上前去。
“慢着!”大和尚指着他的拳头,两手比划了个防御的姿势:“放下!我说放下!”
这人嗓门奇大,三两句话便吵得鱼乔连连皱眉。
凌二三面无表情,两眼漆黑如墨,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你要作甚?你到底要作甚?”大和尚一面理直气壮地叫嚷,一面后退,“我从此地路过,莫名其妙挨了一石头,难不成还要挨拳头?”
凌二三强忍怒气,薄唇中缓缓吐出几个字:“我不打无名姓之人。你是谁?”
大和尚眼珠一转:“我的名字不足挂齿,一个路人罢了。”
“路人?”凌二三冷笑一声,“这大道通衢就在门外,你不去走,专程从我窗台下钻?”
大和尚梗着脖子道:“大路朝天,我爱走哪边走哪边。莫非这条路是你爷娘的牌位铺的,我踩了就要挨打?”
凌二三心中大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拿出来。”
大和尚面露不解之色:“拿什么出来?我只穿了这一件。拿给你我还穿什么?”
凌二三伸臂一举,单手将他提起,用力一抖,僧袍袖中掉出两个银铤。
大和尚心下大惊,万万想不到自己竟被一个瘦削少年提了起来,他拼命挣扎,对方的手却如同铁箍一般,大有越收越紧之势。
大和尚嘶吼道:“这是我自己的钱,你们是土匪吗见人就抢?报官,我要报官!”
鱼乔走上前去,捡起两个银铤,放在鼻下一嗅,问道:“你的钱?为何有股枳花的香味?我们昨日折了花,和银铤放在一处,因此沾染了气味。为何你的钱也有一样的香味?莫非你也摘了花不成?”
看着大和尚一脸惊愕,鱼乔缓步逼近道:“还不说实话吗?要不要报个官,让县衙老爷亲自来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