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头去,却看见一只白色的兔子抬头看他，他伸手拍拍沈晗。沈晗的注意从动画片上勉强回来,她看到了那团白色的东西,她绕过司崇谦,看到了它身上的几朵玫瑰。

“实验成功了吗?”她抱起它，伸手揉它的耳朵,转身扬眉，问贺渡。

“不算成功,”贺渡眼中出现了些怜悯的意味，“它活不了多久。”

一时间,空气冻结了。

沈晗没有再说话,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把兔子放下来,温柔地和它玩着。司崇谦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游戏卡带,往自己的房间走。贺渡把身体靠在门框上,很安静地看着那只兔子。

不一会，贺渡看见司崇谦走了出来。他打开终端,拍了一张兔子玩耍的样子。而后走到贺渡身边,谁也没说话,只是沉默看着这个场景。

下午,他们去祭台前,先拐弯去给兔子买了点生菜。它吃得多,激动地晃荡着脑袋,耳朵兴奋地抖动着。

等到他们到场地时已经天黑了。

现场的人不多,那对双胞胎似乎一晚上都被关在这里，他们嘴唇乌青,皮肤苍白。

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体正重重地发着抖,就会给人一种他们早已死亡的错觉。

他们四人围着兔子玩,等待着祭祀的开始。

约二十分钟,那群疯狂的科研员准时到达了现场。他们今天身着黑衣黑袍,显得端正肃穆,他们走进场地,围着圆盘唱着不明的歌谣,但它的词不长,大概十句左右。只是多次重复着,令人有些烦躁。

这个歌唱环节于五分钟后结束,那位老研究员仍然长跪着,周围的普通人员把自己的亚达放在了圆盘一层上。

司崇谦把兔子放了上去,走之前,他喂给它最后一片生菜。它觉得开心,伸出舌头来舔司崇谦的手指,他把手抽出来,抚摸着它的脑袋,直到周围的人都离开了，他才轻道“再见”,转身离开了。

司崇谦离开后,连体双胞胎看见了那只玫瑰白兔,他的眼中立马染上了喜爱,他把自己的脑袋朝向兔子,老研究员立刻会意,将它小心地捧起,放到他的身边。

兔子被面前这个庞然怪物吓到了,将腿一蹬,奋力地跑下来。但被一名研究员发现了,他用力揪住兔子后脖颈的皮肉,它痛得大叫起来。

沈晗没忍住,愤怒地想向前夺下兔子,被陆予枝拉回来了。她试图挣脱,但陆予枝的力气大了她太多。最终她卸下力气,靠在她怀里,双目无神地看接下来的仪式。

研究员们集体鞠躬。而后,司崇谦发现圆盘上的人身上正滴滴答答地落着透明而又有些黏稠的液体。

正当他思索着液体时,突然,那对连体双胞胎的背后瞬间燃起庞大的明火!

它正顺着液体迅速吞食至双胞胎身上,他们的身体被大火底包裹住,现场传来撕心裂肺的大喊,诡异的熟肉异味蔓延开来。

拿着兔子研究员视兔子为烫手山芋,毫不留情地把它扔进了明火中!

司崇谦的耳边霎时炸开巨大的电流声,头顶持续胀疼。

他想过它的寿命不长,可从未想祭台上喂它吃的生菜是它的最后一餐。

……

早知道就买点好吃的给它了。

周围的人还在唱颂着歌谣,伴随着祭台上传来的惨叫声。司崇谦越听越烦躁,他发觉自己竟是第一次如些想要离开一个地方。

脑中的疼痛被拉成曲谱,它渐渐调频着,最后和现场的所有声音结合,完成了一次痛苦合奏。

最终,祭台上只留下了一大一小两副烧得乌黑的枯骨,鲜血顺着祭台凹渠流下来,填满了空处。

这场祭祀仪式结束了。

老研究员缓缓朝司崇谦走来,司崇谦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拒绝的意味极为明显。但那老头子笑盈盈地穷追不舍:“你献上的亚达深得世神口舌之心,愿高维世神保佑你。明天晚上七点,你可以带上你的亲人朋友一网前在研究中心来参观。”

说到家人朋友时,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其他三人。

三人保持着厌恶的脸色,沈晗最甚。贺渡敷衍地应付他，他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走了。

“走了。”贺渡说话时带了不答置啥的冷硬.不过他们也没有想继续停留,往直离开了。回到飞舰上,四人坐在沙发上,气氛堪比祭祀现场。

过了许久,司崇谦把皮筋扯下来散着头发,手上摆弄着皮筋问:“明天我们要去吗?”

“答应下来了,只能去。”沈晗彻底把自己缩在沙发上,无可奈何道。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陆予枝突然出声:“我们明天可以替到研究中心内部吗?”

司崇谦听见这话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予枝双手抱臂说:“他们肯定只会给我们看一部分,另一部分重要的肯定会藏起来。我们如果要搞清楚,就必须潜入。”

“等一下,”司等谦思索着今天的祭祀,发现一个令人背后一凉的问题。

他略微有些茫然地说:“他们把这种东西当习俗,那肯定持续了多年,他们星球上人只有1千万名,生育率在0.0017%上下,他们哪来这么多连体双胞胎?”

这个问题把现场彻底冻结了。

“除非是.....”他没有再说下去。

贺渡皱眉接上了话:“除非是人工合成的,”说出这话时贺渡自己都有些慌张,“而且他们是鼓励祭祀的,所以可能是他们把人带到研究中心融合基因。”

“所以明天我们也可能是那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