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司崇谦把碎发撩到耳后，该呼了口气:“同意杀死老院长的举手。”

对面的陆予枝和02毫不犹豫地举手。司崇谦环顾了一圈，沈晗的手半举着，她似乎有些踌躇。最终，她下定决心，把手彻底举起。

司崇谦点头，他没有问沈晗同意的原因，只是说:“好，你们如果在行动过程有需要，随时找我们。”

陆予枝应了声，她知道他们持公，但仍为她们的私让步，这是莫大的妥协。

02轻声道谢，转身走向门口。她迈出了第一步，解放自己的第一步。警报声惊慌失措地大叫，陆予枝和沈晗跟着02，向外走去，离开了暗室。

司崇谦望向贺渡，他在这沉寂无望的气氛里笑了一声问：“哥，你做梦梦到什么了?怎么一下就醒了。”

贺渡还没回神，顺嘴道：“梦到你了。”

言罢，他猛然回神看向司崇谦。

对面的人愣了一瞬，转而耐心地问：“梦见我什么了?”

贺渡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走神。他随口扯了个谎，面无表情道：“梦见你变成了乌鸦，在我看文件的时候把文件叼走了。”

“然后呢？”

“你太烦了，我打了你一下，打死了，然后就醒了。”

司崇谦:这是不是有点过于草率了？

可怜的梦中司崇谦就这样被贺渡三两句带过去了。

“好吧，”司崇谦摊手，而后收回。“事情快结束了，我们的观测员贺先生可以开始构思报告了。”

看起来被剥削的贺渡更可怜一些。

老院长呆在原地，四五个机器仿生人围着他治疗。虽然他只能睁开一条细缝看世界，不过好歹是活过来了。

警报声再次响起，老院长瑟缩一下，每次这声音一响，就总是发生些不妙的事。

其它的仿生机器人堵住了长廊两侧，还有四五名守着老院长，他这才略微降下一点防备。

他们在这呆了近七分钟，警报也响了许久，那些入侵者依旧没有出现，他们应该离开了。

老院长有些急不可耐，他们一定会返回来杀死他。难熬的短暂治疗时间结来，他恢复了些行动力，叫嚷着要离开这里。

他的手紧紧握拳，身上传来因紧张传来了痒意。

机器人不得已，打算把这个无良老板带走时，一颗子弹却径直穿过老院长的心脏。

那些机器人慌忙寻找着子弹的来向，他们锁定了对面墙上的通风口，纷纷离开，去往控制室。

陆予枝把枪管从对准老院长心脏的小孔收回，吐槽一句：“只会守规则不会创造的铁皮。”

沈晗看向这对“只害命不谋财”的姐妹心情有些复杂。

她实在没想到这俩人用了这么简单的方法。

02像个万恶的资本家，利用自己控制机械的能力，让一群仿生机器人给她打通了个通道。

陆予枝用刀凿开一个可以放进枪管的小孔，正巧对准了老院长的心脏。

就这样，“地鼠姐妹”在这一场纯暗杀无博弈的行动里大获全胜。

这时，司崇谦的终端信息传来。

莫乌斯:我们出来了，在研究院后面，你们杀完之后回来，我们直接走。

沈晗依旧乱回了个符号。

沈精冰:?

莫乌斯：?

沈晗没看见这幕人类十大未解之谜其一，问身边两人：“现在回去吗?”

陆予枝知道是回哪里，她看向02。

02在这隐约的分离气氛里丝毫不恸，也站起来道：“我会留在这里，把整个星球都整改一遍。”

还是年轻小孩有干劲。

未老……

不，不老心却衰的陆予枝在心里感叹。

她也站起来，不太熟练地胡乱摸了一把她的头，过分婉转地说：“我当时，当时说话有点凶，你那什么……别介啊。”

02静默了片刻，随后，一阵发自内心的少女笑声传来。

她弯着眉眼道：“我不会意的，姐姐。”

莫名升辈的陆予枝不大习惯。而沈晗插了句：“你们差十四岁，快，妹妹，叫她阿姨!”

“阿姨!”

陆予枝冷着脸，提枪走了。

最后，沈晗抱了一下这个经世凉薄的女孩。

她也走向了她的老路。

“再见，02。”

陆予枝听见沈晗的道别声，张嘴不出声道:“再见。”

“妹妹。”

她们回到“观测者”号上时，已经天色破晓了，这场仅持续9小时23分的生死事件就在一片安祥的睡眠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