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姐,你们有找到什么吗?”
司崇谦的长发披着,贺渡手上缠着一缕,正一搭没一搭地玩着。陆予枝和沈晗对视一眼,将钻石拿起,站起身走去。
沈晗整合了刚才先前的事,把钻石的事告诉二人。
“现在得去一趟采矿区了。”贺渡松开手上的黑发,若无其事地把手插进口袋。
“但我们只找到两颗可以作通行证的钻石。”陆予枝拿出两颗血色钻石,它在冷光下泛着罪恶的颜色。
“我插句话。”
司崇谦举手,见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点开了白板上的一段历史记录,上面是一个具体的坐标,指着坐标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它们测算出了‘生命的原状’具体坐标。”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出声。
没有人想到,这些仿生人的能力已达这般惊人的程度。
“而且这是它们在去年就测算出来的。”
司崇谦面色凝重,将后面的记录调出来。上面是一次次的不断较准和反复测算,每次坐标误差不超过3.4。
“我们还没见过面,四散在各个地方的时候,它们已经完成了我们的最终目标。”
沈晗没忍住,苦笑一声:“你说上帝造人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造机器人呢?”
“谁知道,我倒是不觉得我这种人造出来有用。”陆予枝这番话才让在场人反应过来,她也是半个仿生人。
“上帝有上帝的理由,我们也找到了自己活着的理由。”一片星空恍若在贺渡面前展开他紧盯着坐标对应的一个奇点。
“彻底揭开这个宇宙的骗局。”
沈晗再次拿出其他颜色的钻石说:“好了,我们先决定一下派谁去吧。”
陆予枝把另一颗血色钻石给沈晗那意思已经明了。
“我来吧。”
司崇谦趁沈晗还没触碰到钻石时说,他脸
上露出一个浅笑:"我总不能来了这里什么也不干吧。”
沈晗心弦一紧,决定她和陆予枝下去后要商量怎么和贺渡聊这件事,况且贺渡现在的状态而言,他必须留在上面。
“我拒绝。你们两个没接触工农的城巴佬要是采矿受伤了,我没药治你们。”沈晗反对道。
司崇谦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怀疑,但他还是答应下来。
“你们两个先回飞舰里,有什么事联系我。”
陆予枝丢下这句话,随沈晗逃跑似的离开了。
司崇谦把长发重新绑好,看向长梯道:“听她们的,走吧。”
他没有看贺渡一眼,外套也被他收回去。贺渡脑子空白一瞬,反应过来时,司崇谦已经快上去了,他有些慌乱地跟上去。
回去的路上,一个人没有说话,一个人不知怎么开口,沉默得令人有些焦躁。到达商业区,穿过后就是飞舰所在地。
他们走了近十五分钟,至今未有一次交流。
贺渡通过街店的玻璃,看见司崇谦冷冽的神色,眼神无波无澜,身上透着一股平静,还有隐约的冷漠。
他是不是很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还是我这段时间老是拉他,他有点烦?
那我跟他道歉吧。
他突然发现,一个梦居然会对他影响这么
大。大到性格完全转变,满脑子担心这个人的
生死。
贺渡整埋了一下措辞,下定决心要开口,但手还是不自觉要拉着他,好让司崇谦停下来听他道歉。
但在他的手还未接触他时,司崇谦把手随意地收回口袋。
贺渡看见了。
——他先往旁边的玻璃上扫了一眼,似乎是发现他伸手想拉他。
然后他果断地把手收回口袋。
他们彻底无言了
回到飞舰上,贺渡自己进了房间,转身要关门时,对上司崇谦的脸。
他说:“贺渡,我们聊聊。”
贺渡没有回应,只松开关门的手,自己坐到床上。
司崇谦仍旧是那样,那张脸冷得让贺渡不愿回忆,他走到贺渡对面,靠着背后的墙。
许久,司崇谦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段时间怎么了?”
他把外套脱下,沾灰尘蛛网的外层被他朝内翻,整件搭在手臂上,抱在身前。
“没有。”
“说实话。”司崇谦语气加重了点。
好好说话会死吗?
贺渡把边上的被子拉起来,盖住脑袋,不想和他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