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说对了。

最后还剩一点，司崇谦自己半玩似地，用自己的叉子蹭奶油。

大王凑过来，盯着不到两口的蛋糕，语气关心地发问:“不喜欢吗?”

“啊，”司崇谦摇头，“那倒不是，他们三个还挺喜欢吃甜的。”

“但饿的不是你吗?”

“也还行。”

“不是这个道理，”大王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手指着蛋糕，“顺序不对，饿是生存，喜欢是随便什么东西，况且，关系迟平会结束。”

司崇谦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沙哑，他像以往任何一次开导别人时一样:“谁知道一段关系以后怎样?”

大王没露眼睛，但司崇谦感觉它已经翻了好几个白眼，虽然他不知道大王翻白眼是朝方向。

“但肯定结束，那些无聊的爱情、友情、亲情都一样。”大王见面前人要反驳，立马刹住他的话，“疾病、没钱、变心、嫉妒、害怕，就算一起到最后怎样，迟早有一个人先死。”

司崇谦顿了顿，乖乖闭嘴答应，眼神都疑在大王身上许久才移开。这下大王才心安理得地靠回去，哼着不成曲的调。

同时,沈晗收回视线，烦燥地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我总觉得大王一直在挑拨我们。”

“如果他真因为这几句话就打算走的话，我真的恨他一辈子。”沈晗刚才他们三人提了一堆方案，最后听见大王的话，每个人都心脏一滞。

沈晗呼出一气，手上的青筋浮现出来，搭配她冷漠的语气，不难推出话的真假。

还是陆予枝和事佬了一句:“再说吧。”

进了监狱,司崇谦正式对这个地方有了实感。

一进去，人群零散地在任何地方。喝酒聊天作画，或是乱嚎几嗓子的怪人比比皆是，但却透着奇怪的自我秩序，看上去并不混乱。

有个男人靠在金属材质的墙上，脸正朝向这里。

乌泱泱的人群集中，中心的人正涛涛不绝地说着话，表情略浮但对于表演来说刚刚好。

司崇谦听见大王不耐烦，于是侧头而视。

它从包中把那件从拍卖会上的常回的画作抽出，掂了掂重量,随后狡猾一笑,瞄准,扔出。

那幅画精准地穿过簇拥的人们，好巧不巧打在了中央男人正张开的嘴里。

“又说我什么坏话呢?”大王搂搂自己如同草风一样的外衣，到处补上不同布料的衬衫被它盖好，它甚至轻拍了两下，像陆予枝平时对待自己的玩偶,爱护得很。

男人的眼神故意心虚地乱飞，引得人群又是一顿大笑。

同时，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看见大王时，近乎用一种看亲人的眼神盯着大王。

有人急匆勿上来，一边拥抱一边关心大王大王好了伤疤忘了疼，和他们吹嘘自己在抵卖会场干了什么，硬是把所有功劳叠到自己身上,也不怕闪了舌头。

另外四件艺术品被它拿出，一个个递给指定的人，还不忘点评几句,人们喜闻乐见地听着。

原本司崇谦以为大王在送礼物，可听了几句点评，他才发现一点这些作品的原作者是这些监狱里的人。

等做完见面会，大王满意地带他们一起离开，走前还不忘道别。

直到关上自己之前牢房的门，大王猛地瘫下去，没有任何缓冲，双膝直愣愣地撞上金属地面，发出巨响，大王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草,疼死了!”

贺渡离它近，把它搀扶起来，问:“你身体也不好?”

“没有。”大王面无表情否认。

“一般来说疼的人会说话会有冷汗。”

陆枝无辜地抛下话。

大王装不下去了,只回答:“比你弟好一点。”

莫名中枪的司崇谦:?

它借着贺渡的力，缓慢挪到床边，又瘫在床上，头靠墙，不动了。

突然，沈晗拍拍司崇谦,稍微弯腰“老大,大王这儿好值钱。”

闻言,他才开始观察房间里的布局。

大王这间牢房甚至不能称作“牢房”，这可以说是一个高档酒店套房，简直像个有钱人的家。

墙上的阴暗画作，桌上胡乱堆砌的艺术品，地上散落的钞票钱币、书架上种类繁多的书。

在扫过某处时,司崇谦的视线停下来。

那是个慈善行业发放的证明。

司崇谦低声念着上面的字：“感谢著名作家大王共计……”

“感谢我一共捐了一千万。”

大王抢先砍断他的低语，闭着眼念出证明上的字。

“大王你听力这么好?”

沈晗惊讶地看向大王。

“还行。”对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