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半天,指尖在“设置头像”的按钮上悬停了许久,脸颊微微发烫。最后还是咬了咬唇,飞快地点击确认,又手忙脚乱地把头像框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
设置完成的那一刻,他盯着自己的头像看了好久,嘴角忍不住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连带着心跳都跟着变快了几分。
另一边,江烬亦回到家,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点开了顾颜传过来的照片。他的目光落在照片里苏清钰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设置,将这张合照设成了自己的微信头像。做完这一切,他又点开苏清钰的聊天界面,看到对方的头像已经换成了同一张照片,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指尖轻点屏幕,给苏清钰发了一条消息:头像很好看。
几乎是瞬间,苏清钰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羞涩:你的也是。
窗外的立冬晚风依旧带着凉意,可两个少年的手机屏幕里,却盛着一整个秋天的金黄与温柔。
第二天一早,教室里闹哄哄的,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大家就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顾颜背着书包刚进教室,就被几个女生围了上来,手里还举着手机:“顾颜顾颜,你看苏清钰和江烬亦的头像!”
顾颜眨了眨眼,掏出手机点开班级群,一眼就看到了排在前列的两个头像——正是昨天在银杏公园拍的那张合照。
照片里的苏清钰脸颊微红,江烬亦低头替他拂去发间的银杏叶,金黄的叶片落在两人肩头,暖得不像话。
“我就说吧!”顾颜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下手,旁边的沈枝也凑过来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连坐在后排的几个男生都探过头来,看清之后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可以啊江烬亦!这头像够秀的啊!”
江烬亦刚走进教室,就听到了这话,他挑了挑眉,没说话,目光却下意识地落在了苏清钰的座位上。
苏清钰早就到了,此刻正低着头假装看书,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手里的课本翻了好几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几个女生更是直接跑到苏清钰的桌前,笑着打趣:“清钰,你和江烬亦这头像,是情侣款吧!”
“就是就是,昨天顾颜不是说去银杏公园拍照了吗?这照片拍得也太甜了吧!”
苏清钰的脸瞬间红透,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不是的,就是……就是觉得好看才换的。”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起哄声更响了。
江烬亦大步走过去,伸手敲了敲苏清钰的桌子,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吵什么?早读课要迟到了。”
他说着,自然地拉开苏清钰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纵容。
大家见状,更是笑得不行,连平时最严肃的班长都忍不住调侃:“行啊你们俩,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
顾颜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机偷偷拍着这一幕,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好了,小说的素材又多了不少。
沈枝靠在门框上,看着教室里闹作一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早读课的铃声终于响了,班主任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是安静没持续多久,班主任的目光就落在了苏清钰和江烬亦的身上,顿了顿,又扫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某些同学的头像,很有氛围感嘛。”
全班瞬间哄堂大笑,苏清钰的脸埋得更深了,连耳根都红透了,江烬亦却侧过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教室里的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连班主任都跟着调侃了两句,苏清钰埋着头,耳根红得能滴血,江烬亦则好整以暇地坐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坐在靠窗位置的林薇薇,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划着,划出一道又一道凌乱的痕迹。她的目光落在苏清钰的背影上,又移到江烬亦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那枚和苏清钰一模一样的头像,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昨天傍晚,她攥着那个淡蓝色的彩铅盒子,在银杏公园的入口处站了很久,直到看着他们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金黄的林子里,才慢吞吞地往家走。她原本以为,苏清钰只是性格腼腆,对谁都疏离,可昨天他看向江烬亦的眼神,眼底藏着的细碎笑意,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刚才教室里炸开锅的时候,她听见周围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说着“情侣头像”“好甜”,那些话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她捏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草稿纸上的字迹被晕开了一小块,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她偷偷抬眼,又看了一眼苏清钰。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目光恰好和她撞在一起。林薇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看着课本,耳根却悄悄红了。
苏清钰愣了愣,皱了皱眉,他总觉得林薇薇今天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江烬亦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正好看见林薇薇低垂的侧脸,和她手里那支快要被捏断的笔。他的眼神淡了淡,伸手轻轻碰了碰苏清钰的胳膊:“看什么呢?老师要抽人背书了。”
苏清钰回过神,连忙转回头,把注意力放在课本上,只是心里那点疑惑,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林薇薇没有再抬头,她用胳膊肘撑着脸颊,看向窗外。立冬的风卷起几片残存的银杏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然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忽然就像被风吹空了一样,凉丝丝的。
她放在桌肚里的手,轻轻攥了攥那个淡蓝色的盒子,终究还是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