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亦的家坐落在城西一个安静的小区里,三层楼带个小院子。
和苏清钰家那种筒子楼不同,这里的楼道宽敞明亮,墙壁刷得雪白,连楼梯扶手都擦得锃亮。
白忧早就等在门口了,一看见两人进来,立刻迎上来:“哎哟清钰,怎么穿这么少?脸都冻紫了!”她心疼地伸手去摸苏清钰的脸,那双手温暖柔软,带着厨房里烟火气的好闻味道。
“阿姨……”苏清钰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从小到大,除了江烬亦,很少有人这样亲昵地触碰他。
“别动。”白忧却拉住他,仔细看了看,“手也这么冰。烬亦,你怎么照顾人的?”
江烬亦笑着把苏清钰往屋里推:“妈,您再唠叨,他更不好意思了。”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瞬间将寒冷隔绝在外。客厅里,沈枝正窝在沙发上看漫画。而厨房里,顾颜正踮着脚试图够到高处的碗碟,比肩膀长一点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尾整齐利落,露出线条清晰的脖颈。
“你来啦!”沈枝抬起头。但当她看清苏清钰的模样时,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立刻敏锐地眯了起来,“你这羽绒服……怎么回事?”
苏清钰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江烬亦的外套,而自己那件破了的旧羽绒服被江烬亦拎在手里。他慌忙想换回来,却被江烬亦按住。
“先穿我的,你那件破了,我妈说待会儿帮你补补。”
“不用麻烦阿姨……”苏清钰脸红了。
“不麻烦不麻烦!”白忧已经拿着针线盒走过来,接过那件旧羽绒服,仔细看了看破口,“哎哟,这都露棉花了。清钰啊,冬天衣服不暖和怎么行?阿姨这儿有件烬亦穿小了的羽绒服,质量可好了,你待会儿试试。”
这时顾颜从厨房探出头来,齐肩的短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发尾扫过脸颊。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打蛋器,脸上沾了点面粉:“你终于来了!江烬亦从半个小时前就开始坐立不安,隔两分钟就看一次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等什么国家元首……”
“顾颜!”江烬亦耳根微红。
沈枝轻笑一声,长发随着她靠在沙发上的动作铺散开来:“得了吧颜颜,你刚才不也一直扒着窗户看?面粉都和了三次了,就因为老走神。”
“我那是在精益求精!”顾颜反驳,短发一甩,转身又钻回厨房,“蛋糕马上就好。”
苏清钰看着她们拌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江烬亦适时拉着他往楼上走:“先来我房间,把礼物给你。”
“礼物?”苏清钰一愣,“今天是你生日,应该我给你礼物……”
“谁说生日就不能收两份礼物了?”江烬亦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二楼朝南的房间,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满室明亮。江烬亦的房间很整洁,书桌上摆着参考书和模型,墙上贴着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窗台上还有一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
和苏清钰那间昏暗、拥挤、充满酒气的房间,完全是两个世界。
江烬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喏,生日礼物。”
苏清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质地柔软厚实,摸上去暖融融的。
“我看你那条围巾都起球了,也不暖和。”江烬亦说得很随意,但苏清钰知道,他一定观察了很久,“这个颜色你喜欢吗?我觉得很适合你。”
“喜欢。”苏清钰的声音有点哑。他把围巾贴在脸上,羊毛的触感细腻温暖,“谢谢你,烬亦。”
“谢什么。”江烬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礼物呢?”
苏清钰这才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他从书包夹层里拿出那个小盒子,包装纸是他在文具店挑了很久才选中的,深蓝色,上面有细细的银色星星。
“可能……不太贵重。”他有些不好意思。
江烬亦却珍重地接过来,仔细拆开。看到那副羊毛手套时,他的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你打球的时候,手总是冻得通红。”苏清钰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