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比昨日温暖了几分，穿透卧室薄纱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安静而祥和。

苏清钰是被胃部隐约传来的一丝暖意和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唤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被江烬亦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圈在怀里。

江烬亦的手臂横在他腰间，手掌温热，正轻轻地、有节奏地覆在他胃部的位置，仿佛在无声地安抚。他均匀的呼吸拂在苏清钰的后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身体的感觉比昨晚好了太多。胃里不再翻腾抽痛，只有一种温润的舒适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妥帖地熨烫过。

头也不再昏沉，精神清明了许多。他微微动了一下，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了，身后传来江烬亦带着浓浓睡意、却异常清醒的声音：

“醒了？还难受吗？”

苏清钰翻过身，面对着他。晨光中，江烬亦的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倦意，但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好多了，一点都不难受了。”苏清钰摇摇头，声音有些刚醒的沙哑，但气色确实比昨晚好了太多，脸上也有了血色。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江烬亦下巴上的胡茬，有些扎手。“你昨晚……没睡好吧？”

他记得自己后来在江烬亦怀里睡着了，但迷糊中，似乎能感觉到他一直轻轻帮他揉着胃，又起身给他掖了好几次被子。

江烬亦抓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眼底的担忧这才彻底散去，换上温柔的笑意。“你没事就好。睡得好吗？”

“嗯，睡得很沉。”苏清钰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谢谢你，烬亦。”

“傻瓜，跟我还谢什么。”江烬亦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他，坐起身，“你再躺会儿，我去弄早饭。今天必须吃点清淡暖胃的。”

“我帮你。”苏清钰也想起来。

“躺好。”江烬亦按住他肩膀，语气不容商量，“今天你是病号，听我的。等吃完早饭，如果感觉完全好了，才能考虑去上班。”他强调，“只是考虑。”

苏清钰看他态度坚决，知道他是真担心，便不再坚持，乖乖躺了回去，只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跟着江烬亦在房间里移动。

看着他脱下睡衣，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看着他走进浴室快速洗漱，然后又走出来，走到床边，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乖等着。”江烬亦说完，才转身出了卧室。

苏清钰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动静——水龙头打开的声音，锅具轻碰的声音，还有江烬亦似乎在小声哼着什么不成调的曲子。

阳光暖洋洋地晒在身上，胃部残留的那点温润暖意和空气中隐约飘来的食物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充满了宁静和幸福感。昨晚的争执和不适，仿佛只是一场遥远的、不真切的梦。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江烬亦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一碗熬得浓稠软烂、米油都熬出来的白粥，一碟切得细细的、淋了点香油和生抽的嫩姜丝，还有一小碟同样清淡的酱瓜。粥的香气随着热气氤氲开来，是纯粹的大米清香，闻着就让人胃口一开。

“来，坐起来吃。”江烬亦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扶着苏清钰坐起身，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柔软的枕头，又仔细地帮他掖好被子，确保不会着凉。

苏清钰看着眼前这碗精心熬制的粥，再看看江烬亦专注摆弄餐具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你几点起来熬的？这粥熬成这样得花不少时间。”

“没多久，早点起来一会儿的事。”江烬亦轻描淡写地带过，端起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散热，然后舀起一勺，像昨晚一样，仔细吹凉，递到他嘴边，“尝尝看，应该不烫了。”

苏清钰看着他那双平时签署上亿合同都沉稳有力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为了一碗粥吹气，眼眶有些发热。他张开嘴，含住那勺粥。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