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江烬亦和苏清钰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
奈何初秋的天气转凉得猝不及防,几场冷雨过后,气温骤降了七八度。
苏清钰的律师事务所接了个大案子,他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加上总忘记添衣,身体渐渐扛不住了。
果然,周三晚上从律所回来,他就开始咳嗽。
周四早晨,江烬亦发现一向准点起床的苏清钰居然还在睡,走过去轻唤两声,摸到他额头滚烫的温度时,眉头立刻皱紧了。
“清钰,醒醒,你发烧了。”
苏清钰迷迷糊糊睁开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几点了?”
“八点半。”江烬亦的手掌贴着他的额。
“你在发烧,今天别去上班了。”
苏清钰挣扎着要起来,却一阵头晕又倒回枕头上:“不行,今天上午有重要会议……”
“你这样怎么去上班?”江烬亦的语气难得强硬,按住他的肩膀,“我给你请假。”
“江烬亦——”
“听话。”
也许是生病的缘故,素来冷静自持的苏清钰竟真的没再坚持,任由江烬亦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
他闭着眼,听着江烬亦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替他请假,心里涌起一阵陌生的安心感。
等江烬亦端来温水、退烧药和一碗清粥时,苏清钰已经半靠在床头,眼神有些涣散。
“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江烬亦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
苏清钰看着他,有些恍惚:“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江烬亦避开他伸来的手,勺子稳稳递到他唇边,“生病的人有特权。”
一碗粥吃得缓慢,江烬亦的耐心却出奇地好。
饭后吃了药,苏清钰又被按回被窝里。
江烬亦替他掖好被角,自己则拿了个笔记本电脑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工作,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下午两点,苏清钰的体温不仅没降,反而更高了。
江烬亦再量体温时,眉头拧成了结——39.2度。
“清钰,我们得去医院。”他放□□温计,语气严肃。
苏清钰烧得迷迷糊糊,却还是摇头:“不用……睡一觉就好。”
江烬亦没理他的拒绝,直接开始收拾东西。
他找出苏清钰的证件,又拿了件厚外套,然后回到床边:“能自己起来吗?还是我抱你?”
苏清钰睁开发烫的眼皮,看到江烬亦认真的表情,知道这回是拗不过了。
他慢慢撑起身,刚站起来就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
下一秒,江烬亦的手臂已经稳稳扶住了他。
“靠着我。”
到了医院,挂号、就诊、化验,一系列流程下来,确诊是重感冒引发的急性支气管炎,需要输液。
坐在输液室里,苏清钰的手背扎着针,脸色苍白,整个人无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
江烬亦去买了瓶温水,拧开递给他,又拿出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备着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腿上。
“冷吗?”
苏清钰摇头,目光落在江烬亦一直没舒展的眉心上:“你别太紧张,就是感冒而已。”
“已经发展成支气管炎了,还‘就是感冒而已’?”江烬亦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你知道我看到你烧到39度时有多担心吗?”
苏清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甚至有些玩世不恭,此刻却因为他的病情而满眼忧虑,连领带歪了都没注意到。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对不起。”他低声说。
江烬亦怔了怔,随即叹息。
“我不是要你道歉。清钰,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在意自己一点。工作再重要,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他说这话时,手指轻轻理了理苏清钰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输液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期间苏清钰睡着了,头不知不觉歪向一侧。
江烬亦轻轻调整姿势,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又小心调整了输液管的位置。
等苏清钰醒来时,发现自己的额头贴着江烬亦的脖颈,能感受到他温热的皮肤和规律的脉搏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