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钰闭上眼睛,在江烬亦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的阳光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在卧室里洒下大片金黄色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苏清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江烬亦以一种保护的姿势圈在怀里。江烬亦的手臂横在他腰间,呼吸均匀,睡得正沉。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脸上的表情却很放松,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
苏清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挺直的鼻梁,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想起昨晚的一切,想起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想起林薇薇扭曲的脸,想起那把闪着寒光的刀。那些画面像一场噩梦,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终于变得遥远而模糊。
但有一幕,无比清晰——江烬亦冲进来的那一刻,那声“苏清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黑暗和恐惧。
他轻轻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江烬亦的脸。
刚碰到,就被捉住了。江烬亦没睁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大清早的,偷摸我?”
“谁偷摸你。”苏清钰想抽回手,没抽动。
“证据确凿。”江烬亦终于睁开眼,眼底带着笑意,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醒了?”
“嗯。”
“饿不饿?”
“有点。”
“我去做饭。”江烬亦说着就要起来,却被苏清钰拉住了。
“再躺一会儿。”苏清钰轻声说,把脸埋进他怀里。
江烬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重新躺好,把他揽得更紧:“好,再躺一会儿。”
阳光慢慢移动,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静谧的空气中交织。
过了很久,苏清钰忽然开口:“烬亦。”
“嗯?”
“谢谢你。”
江烬亦低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来了。”苏清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一直都在。”
江烬亦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柔软。他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傻瓜。”他说,“我永远都在。”
下午的探望
下午,他们去医院看望张清雅。
顾颜发来消息,说张清雅非要出院,被医生拦下了,得观察一天。配图是张清雅坐在病床上,一脸无奈,旁边是顾颜得意洋洋的自拍。
“清雅想跑,被我抓回来了!”顾颜的文字后面跟着一串得意的表情。
江烬亦和苏清钰到的时候,病房里正热闹着。沈枝也在,正坐在窗边画速写,画的是顾颜趴在床边、张清雅伸手揉她头发的场景。
“你们来啦!”顾颜看到他们,立刻招手,“快进来快进来!”
张清雅靠在床头,手臂上还缠着纱布,但气色不错。她看到苏清钰,认真打量了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苏清钰走到床边,“你的伤怎么样了?”
“小伤。”张清雅轻描淡写,“医生说观察一天就能出院。颜颜非要我住满二十四小时,小题大做。”
“什么小题大做!”顾颜立刻反驳,“你流了那么多血!缝了七针!这叫小题大做?”
张清雅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好好好,听你的。”
沈枝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画下来了。标题就叫《妻管严》。”
“沈枝!”张清雅和顾颜异口同声。
病房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苏清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闹成一团,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江烬亦揽着他的肩,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得满室明亮。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刺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属于“家”的气息。
尾声
张清雅第二天出院了。
顾颜特意请了假,全程陪护。沈枝也来了,说是要画“出院纪实”。江烬亦和苏清钰买了花和水果,一起去接她。
五个人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走,去吃顿好的!”顾颜宣布,“庆祝清雅出院,庆祝我们大难不死!”
“你大难不死什么?”张清雅挑眉,“受伤的是我。”
“我心灵受创了!”顾颜理直气壮,“需要好吃的补补!”
张清雅无奈地笑,却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
还是那家老字号的双皮奶店,还是六份多放红豆。老板看到他们,笑眯眯地问:“今天人也齐啊?”
“齐了齐了!”顾颜大声回答。
双皮奶端上来,白嫩细腻,红豆软糯香甜。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苏清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熟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顾颜和张清雅,看着旁边的沈枝,看着身边的江烬亦。
阳光透过木格窗,在每个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他想,这就是幸福吧。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惊天动地,只是这样,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吃一碗双皮奶,聊一些废话,度过一个又一个平凡而温暖的午后。
那些阴暗的过往,那些疯狂的执念,都已经被关在了昨天。
而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他们依旧会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