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钰应下来，挂了电话。

江烬亦在旁边听着，笑了。

“她总是这么有精神。”

“嗯。”苏清钰也笑了，“挺好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晚上

晚上，江烬亦做饭。

他系着那条小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苏清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看什么呢？”江烬亦头也不回。

“看你。”苏清钰说。

江烬亦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嘴角弯了弯。

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苏清钰爱吃的。

两人对坐着吃饭，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吃着吃着，苏清钰忽然说：

“烬亦。”

“嗯？”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江烬亦抬头看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清钰想了想，说：

“就是想到，我们在一起十年了。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江烬亦放下筷子，看着他。

“头发会白吧。”他说，“皱纹会多吧。走路会慢吧。”

苏清钰听着，笑了。

“那还挺好玩的。”

“好玩？”

“嗯。”苏清钰说，“想想你满头白发的样子，应该挺帅的。”

江烬亦也笑了。

“那你呢？你老了是什么样子？”

苏清钰想了想，说：

“应该还是这样吧。瘦瘦的，矮矮的，没什么变化。”

江烬亦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那就好。”

“好什么？”

“好认。”江烬亦说，“不管过多少年，我都能一眼认出你。”

苏清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油嘴滑舌。”

“实话。”

两人继续吃饭，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夜深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苏清钰靠在他怀里，江烬亦的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电视里放着什么电影，是老片子，黑白的。两人都没看过，但也不在意，只是当作背景音。

“烬亦。”

“嗯？”

“你说明年我们去哪儿？”

江烬亦想了想。

“你想去哪儿？”

苏清钰想了想，说：

“想去有海的地方。”

“好。”

“还想去看极光。”

“好。”

“还想去坐那个很长的火车，就是那种一路往西，穿过很多地方的。”

江烬亦低头看他。

“那得请很长的假。”

苏清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不行吗？”

江烬亦笑了。

“行。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苏清钰笑了，靠回他怀里。

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屋里很暖，很静。

两人相拥而坐，什么也没再说。

只是享受着这个普通的夜晚。

有彼此在，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苏清钰醒来的时候，江烬亦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来。

“烬亦？”

“在这儿。”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松了口气，下床走出去。

江烬亦正站在厨房里，系着那条小熊围裙，在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看到他出来，他笑了。

“醒了？正好，早饭好了。”

苏清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江烬亦头也不回。

“没怎么。”苏清钰把脸埋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你。”

江烬亦笑了，继续煎蛋。

阳光很好，煎蛋的香味飘满厨房。

又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又是一个很好的早晨。

窗外，冬天的风还在刮。

但屋里很暖，很亮。

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