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度假村回来的路上，苏清钰睡了一路。

可能是在山里泡温泉太舒服了，也可能是那几天滑滑雪消耗了太多体力，车子刚开出山区没多久，他就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江烬亦把车内温度调高了一点，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苏清钰在睡梦中动了动，下意识往那件带着熟悉气息的外套里缩了缩，呼吸更加均匀。

江烬亦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然后继续专注地开车。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苏清钰睡了快三个小时。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风景已经从山野变成了熟悉的城市街道。

“醒了？”江烬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苏清钰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到哪儿了？”

“快到家了。”江烬亦说，“再睡会儿？”

苏清钰摇摇头，坐直了身体。盖在身上的外套滑落下来，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件衣服，又看了看江烬亦身上单薄的毛衣。

“你不冷？”

“不冷。”江烬亦说，“车上暖气足。”

苏清钰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那件外套又盖回他身上。

江烬亦笑了，没再推辞。

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区，停进熟悉的车库。两人下车，拿行李，走进熟悉的电梯。电梯门打开，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门。

苏清钰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忽然有点恍惚。

只是出去了几天，再回来的时候，竟然有一种“终于回家了”的感觉。

江烬亦拿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阳光从阳台洒进来，照得满室明亮。李阿姨应该来过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还放着一束新鲜的洋牡丹，淡紫色的，开得很好。

苏清钰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熟悉的空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他说。

江烬亦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嗯。”他说，“回来了。”

两人就这样抱着，在客厅中央站了一会儿。

然后李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他们，笑了。

“回来啦？饭快好了，快去洗手。”

苏清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种一回家就有人等着的感觉，真好。

晚饭

李阿姨做了几个好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都是苏清钰爱吃的。

两人对坐着吃饭，李阿姨在旁边收拾厨房，偶尔说几句家常。

“山里冷吧？”她问。

“还好。”苏清钰说，“有温泉，不冷。”

“那挺好。”李阿姨点点头，“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玩玩。整天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

苏清钰笑了。

“知道了，李姨。”

吃完饭，李阿姨收拾完碗筷就走了。屋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清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江烬亦在旁边看平板，处理这几天积压的邮件。两人各干各的，但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苏清钰看着看着，忽然开口。

“烬亦。”

“嗯？”

“你说，我们以后每年都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江烬亦抬头看他。

“什么？”

“每年冬天，找一个有雪的地方。”苏清钰说，“今年去了温泉，明年可以去滑雪场，后年可以去雪乡。每年都不一样，每年都一起。”

江烬亦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些亮晶晶的光，点点头。

“好。”

苏清钰笑了，靠回他怀里。

“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第二天

第二天，江烬亦去公司上班了。

年底事多，他推不掉。走之前，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还在睡的苏清钰。

苏清钰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迷迷糊糊睁开眼。

“几点了？”

“还早。”江烬亦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再睡会儿。我下午早点回来。”

苏清钰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等他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他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坐起来。

洗漱，吃早饭，收拾屋子。这些事他一个人做起来，已经很熟练了。

李阿姨十点多来了，开始忙活午饭。

苏清钰窝在沙发上看书，那本跨国纠纷的专著，看了快一个月，终于快看完了。

下午，江烬亦果然回来得早。

他一进门，就看到苏清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书，眼睛却看着窗外发呆。

江烬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苏清钰回过神，看着他，笑了。

“想你。”

江烬亦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想我什么？”

“想你怎么还不回来。”苏清钰靠进他怀里，“然后就想着想着，走神了。”

江烬亦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回来了。”

“嗯。”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阳光很好，晒进来暖洋洋的。

顾颜的电话

傍晚，顾颜打电话来了。

“清钰！听说你们去玩了？怎么样怎么样？好玩吗？”

苏清钰听着她那兴奋的声音，忍不住笑了。

“好玩。”

“哪里好玩？温泉怎么样？雪景怎么样？吃的怎么样？”

苏清钰一个一个回答。顾颜在那边听得直叫唤。

“哎呀，我也想去！清雅，我们下次也去吧！”

电话那头传来张清雅的声音：“行啊，你定时间。”

“太好了！”顾颜又对着电话喊，“清钰，你们去的那里叫什么名字？发给我！我也要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