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完菜,又去买饮料。苏清钰拿了两瓶果汁,又看了看酒柜。
“要不要喝酒?”
江烬亦想了想:“晚上喝吧。火锅配红酒。”
“好。”
买完东西,结账,出门。
雪还在下,比刚才小了一些。但地上的雪更厚了,踩上去,直接没过脚踝。
两人拎着东西,慢慢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苏清钰又去看那个雪人。他修过的那个,还是歪歪地站在那儿,胡萝卜鼻子还是正正的,眼睛也还在。
他笑了。
“还在这儿。”
“嗯。”江烬亦说,“等你下次来修。”
苏清钰笑了,拉着他的手,继续往里走。
回到家,两人把东西放下,换了衣服。苏清钰去厨房准备,江烬亦去客厅收拾桌子。
李阿姨今天没来,提前打了电话,说雪太大,路不好走,今天就不来了。苏清钰说没关系,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厨房里,苏清钰把买回来的菜一样一样洗好、切好,装在盘子里。牛肉切成薄片,羊肉也是,青菜择好,豆腐切成块。火锅底料下锅,加水,开火。
江烬亦把桌子摆好,放上电磁炉,摆好碗筷,又拿来红酒和杯子。
“好了吗?”
“快了。”苏清钰端着几个盘子出来,“可以开始了。”
锅里的汤已经沸腾了,红红的,辣辣的,香味飘满整个屋子。
两人坐下,开火,开吃。
外面是冰天雪地,屋里是热气腾腾的火锅。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苏清钰吃得鼻尖冒汗,脸颊红红的,但停不下来。牛肉嫩,羊肉鲜,丸子Q弹,青菜清爽,蘸上麻酱,一口下去,满足得眯起眼睛。
江烬亦看着他,嘴角一直带着笑。
“好吃吗?”
“嗯!”苏清钰点点头,“太好吃了。”
江烬亦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
“慢点吃,没人抢。”
苏清钰笑了,继续吃。
一顿火锅,吃了快两个小时。两人边吃边聊,说的都是些琐碎的事。什么菜好吃,什么菜下次不买了,这个蘸料怎么调,那个丸子是什么馅的。
吃完,两人都撑得不行,靠在椅子上不想动。
“太撑了。”苏清钰摸着肚子。
“我也是。”江烬亦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午后
吃完火锅,收拾完碗筷,已经快三点了。
雪停了。
苏清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天还是灰蒙蒙的,但雪已经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烬亦。”
“嗯?”
“我们出去堆雪人吧。”
江烬亦走过来,看着他。
“现在?”
“嗯。”苏清钰回过头,眼睛亮亮的,“楼下肯定有很多雪。我们堆一个自己的。”
江烬亦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期待,笑了。
“好。”
两人又穿好衣服,出了门。
雪果然很厚。小区里到处都覆盖着白色的雪,有几个孩子在远处玩雪,笑声隐隐传过来。
苏清钰找了一块空地,开始滚雪球。
雪很松,不太好滚。他滚了好一会儿,才滚出一个小小的球。江烬亦在旁边滚另一个,比他大一点。
苏清钰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他的,有点不服气。
“你怎么比我大?”
“因为我力气大。”
苏清钰瞪他一眼,继续滚。
滚了半天,终于滚出两个大小差不多的雪球。他把小的放在下面,大的放在上面,一个雪人的雏形就出来了。
“然后呢?”他问。
江烬亦找了找,捡了两根树枝,插在雪人两侧,当手。苏清钰找了两颗小石子,安上眼睛。又找了根小树枝,掰断,当鼻子。
弄完之后,两人退后几步,看着这个雪人。
有点丑。歪歪扭扭的,树枝一长一短,眼睛一个大一个小,鼻子也歪了。
但苏清钰看着,笑了。
“我们的。”
江烬亦看着他,看着他被冻得红红的鼻尖,看着他笑得弯弯的眼睛,心里软软的。
“嗯。”他说,“我们的。”
苏清钰拿出手机,给雪人拍了好几张照片。又拉着江烬亦,和雪人一起合影。
拍完,他靠在江烬亦怀里,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忽然说:
“烬亦。”
“嗯?”
“以后每年下雪,我们都来堆雪人吧。”
江烬亦低头看他。
“好。”
苏清钰笑了,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雪停了,风也小了。
天还是灰蒙蒙的,但很安静。
两人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个属于他们的雪人,谁也没说话。
只是享受着这个安静的、普通的、有彼此的午后。
回家
天快黑了,他们才回家。
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冻僵的手脚渐渐暖和起来。苏清钰换了衣服,窝在沙发里,裹着毯子,不想动。
江烬亦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他。
“喝点热水,暖暖。”
苏清钰接过来,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喝。
江烬亦在他旁边坐下,把他揽进怀里。
“冷吗?”
“不冷了。”苏清钰靠在他怀里,“你呢?”
“我也不冷。”
两人就这样靠着,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雪后的城市,安静而温柔。
苏清钰忽然想起白天堆的那个雪人。
“你说,我们的雪人明天还在吗?”
江烬亦想了想。
“应该还在。”
“要是化了怎么办?”
“化了就再堆一个。”
苏清钰笑了。
“好。”
窗外,夜色渐深。
屋里很暖,很静。
他们靠在一起,什么也没再说。
只是享受着这个普通的夜晚。
有彼此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