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桶冷水浇下去,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相反,灵浔觉得更热了。
往日都在用散气丹来压抑体内妖气,导致积攒了一身的妖气无处释放,以血液为媒介,在五脏六腑内横冲直撞,化成了一股点燃全身的火苗,直往下面涌。
没来由的,他总觉得这次的难受来得异常猛烈,而他又不知该如何去纾.解。
心中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让他去碰一碰,碰一碰就好了。
灵浔原本不愿,可他自己又无法调和好;呼叫玄静老祖,结果那老东西似是早有预料一般,干脆直接装死不出来了。
急火攻心,□□攻心,灵浔无计可施,一只手覆上眼睛,另一只手真的试图去碰一碰。
于此同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乾道原本是担心灵浔洗太长时间,又不出声音,以为是热气熏得太厉害把灵浔熏晕了,于是想进来瞧一眼。
结果这一眼,却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狭小的洗浴室内只有扇允许月光透进的小窗,今夜月很亮,柔和的白光替李乾道细细抚摸过了灵浔的每一寸肌肤。
灵浔生得白,又好看,无辜清纯中又带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媚.劲儿。可此时,那白上又像是被人泼了两小点红墨,晕在眼下,化成水中的红晕。
难耐的泪水在眼眶中蓄积,却在他碰到那物时决了堤,大颗大颗从颊侧滚下来。
……
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时,灵浔将小臂从眼睛处挪了下来,侧头看了过来。
……
一向灵敏的大脑忽然像是被屋内的水汽蒸了一般,齿轮生锈,竟再转不动半分。
灵浔有些羞恼于李乾道的贸然闯进,可过于混沌的大脑又限制了他的思考,叫他连躲都没躲。
两个人便保持着这个动作半晌,李乾道才后知后觉地开口:
“所以你的不舒服……是发.情了?”
极其陌生的词汇,灵浔思忖片刻,想在自己看过的话本子中搜索到这个词汇,奈何市面上卖的话本子都是删减版,他没听过。
灵浔当人当多了,以至于李乾道差点都忘了,灵浔的本体是狐狸是动物。门派里的大黄每年都会有段时间因为找不到配对的小.母.狗而难受得嗷嗷叫,更何况是同为动物的灵浔。
灵浔大脑迟钝,慢半拍地瞪大眼:“什么……是发.情。”
担心屋外凉风会吹进洗浴室从而凉到灵浔,李乾道向屋内踏入一步,反手将屋门关上,又贴了静音符。
屋内妖气四溢,几乎是无孔不入。灵浔这些年训练得好,妖丹也已完全发育好,若算等级,可以称得上是“魔”了。
过于强烈的妖气让李乾道一时分不清那胸口处的震颤到底是来源于狂跳的内心,还是被妖气压得发沉的道心。
无论是哪个,都不重要了。李乾道只穿了雪白的亵衣,一步一步向他走进时,灵浔只觉自己的心脏也要爆炸了。
洗浴室的地板上还积了几处小水洼,李乾道光着脚踩上去的时候,水花溅起的声音便丝毫不差地传进灵浔过度灵敏的耳朵里。
一步,两步。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用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淡笑表情放大在自己面前时,灵浔竟有扑上去的冲动。
先前每一次度过李乾道口中的“发情”时期,他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这个人,他在此刻拼了命地想要靠近,去触摸。
这是怎么了。他想。
李乾道终于走到他的面前了。
出于男孩子的自尊心,从小灵浔就在和李乾道比身高。每每量身高时发现自己又较上次高了一大截,便会满心欢喜地再去与他比一比。
虽然他一直都不记得,自己在长高的同时,李乾道也在抽节,两人始终有着三寸的身高差。
……
属于成年男子的阴影将他整个笼罩。
他抬起手,不服气地想将李乾道也拽得矮一些,可手刚伸了出去,便被李乾道牵住了。
十指灵活地穿插/进他的指缝,交缠在一起。
这一次的牵手,好像与先前无数次都不一样。
明显的温度差冰得他身上一个哆嗦,麻意翻涌至心间。
月光终于也描摹出他的脸部轮廓,灵浔从他眼中看见了自己看不懂的表情。
黑暗的,幽深的,灼热的。
他感受到小腹一凉,……
灵浔呼吸一窒,大脑要炸开一样。
便听见李乾道凑近他,嗓音低哑,贴在他的耳朵上,带着灼热的气息问他:
“这里不舒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