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不知要做何反应,也不知该推开还是迎上去。
李乾道被他的表情逗得一声轻笑,手上没有动作,在他耳畔问:
“不推开我吗,这么乖?”
说罢,手下……
这微小的动作却是狠狠刺激到了灵浔。他本就难受得站不太住,此时更是腿一软,直直向前跌,伏在了李乾道的身上。
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灵浔空着的那只胳膊勾上了李乾道的脖颈,脸也埋在臂弯中,语气叫人分不清是在撒娇还是在埋怨。
“你趁人之危。”他说。声音因为被埋在了衣服里,闷闷的。
“我可没有,”李乾道学着灵浔平日里耍赖的语气,“你别诬陷——嘶。”
话未说完,便被恼羞成怒的灵浔打断。
灵浔狐狠话不多,直接露了尖牙,隔着衣服就咬上了李乾道的肩膀。
那里顿时殷红一片,渗了血丝出来。
可这痛感不仅没有激怒李乾道,反而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就像是打进去了一剂亢奋剂,那处伤口顿时调动了李乾道全身的血液,叫他的情绪更为激动起来。
……
灵浔抖了一下,将李乾道搂得更紧了些。
“你看,”李乾道语调轻快,甚至带上了难掩的笑意,“你这不是很需要我,哪里趁人之危了?”
……
像是在爬一座巍峨的山。
起初只有灵浔一人,站在山脚下望着顶峰沉吟。他有些茫然无措,甚至都不知是否要爬上这座山,如何爬上去。
然后,李乾道出现了。
往日中一向沉稳内敛,打个直球都会脸红的人,竟是托举着他,将他一步一步送上了这山的顶峰。
这山陡,哪怕是有李乾道带着,灵浔也攀得极其费力。他的手已经开始发酸,山的后半程都是李乾道抓着他的手在爬。
他大汗淋漓,整个人像刚从水中捞起来一般,向上攀爬的每一步都带着喘。
可偏偏这山间风景好看,他又有李乾道在,所以只想快些到达山顶。
真正到达山顶的那一刻,灵浔先看见的却是一片白光,随后是李乾道带着笑的脸。
似有关切,似有狡黠,灵浔没太看清,便腿一软,愣是顺着墙根滑下去了。
李乾道也跟着蹲下去,两人终于一般高了。
“好点了吗?”李乾道用干净的手捏捏灵浔的脸,似笑非笑:“还难不难受。”
灵浔摇了摇头——并不是客套,是真的不难受了。
当聚积已久的妖力终于得到一点释放时,那种浑身燥热,血液都带着痒意的感觉终于也一同消失。虽然身上发软,有些累累的,可是真的缓解了所有不适。
若是能早点知道这种方式可以缓解每年所谓的发情期的话,前两年就不会难熬了吧。灵浔想。
李乾道拿了毛巾,正认认真真替他擦拭身体,目不斜视,与方才帮他做那事时调戏他的样子判若两人。
被擦干身体后,灵浔便觉四肢腾空,是李乾道将他抱了起来,大步回了屋,放到了床上。
他的裹衣都湿了,只能再找件新的来穿。李乾道安顿好灵浔,又用被子将他裹成一个大春卷后,方才去翻箱倒柜找裹衣。
结果刚打开柜子,便见一个包装精美的布包出现在面前。
红色的布包,还特意扎了个蝴蝶结,一看便知是谁的手笔。
拆开蝴蝶结,里面赫然是一个剑鞘。
一张小纸条,用李乾道差点认不出的“潇洒”字体写着:
“易昇哥哥,生辰快乐。”后面还画了个亲亲的笑脸,跟画这画的人如出一辙。
说实在的,若不是看见了这剑鞘,李乾道还以为被被子裹着的那个是灵浔给他的生辰礼。
他把剑鞘放在手中掂了掂,很有分量。将玉碎召出来,竟是严丝合缝地纳了进去。
想来灵浔定是去找陈世苦要了玉碎的各项数据,这才定做出了这么合适的剑鞘。
在剑鞘的宽边上,还有灵浔特地嵌上去的红色小宝石。
只可惜灵浔的手工活实在不敢恭维。李乾道好不容易才将那似猫又似狗的诡异形状看出一点狐狸样来,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将东西又放回了原位,拿了件干净的亵衣向灵浔走去。
灵浔被裹在被子里,睁着一双含着蒙蒙雾气的眼睛,滴溜溜地瞪着李乾道。
李乾道把他从“春卷”中扒拉出来,替他穿好亵衣,完完全全地将这人的眼神忽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