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对方的一句“怎么了”,灵浔先耐不住了:
“人类也有发情期吗?”
李乾道手下一顿,继续帮他系亵衣侧边的系带:
“为什么这么问。”
“我……”提到这个灵浔便又开始觉得热,想埋住脸又没有被子,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看你做这个做得还……挺熟练的。”
“……”这话李乾道不会接,只能选择性岔过去:“你下次再不舒服,也可以这么做。”
灵浔歪着头,不解:“下次你不会再帮我了吗?”
李乾道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偏偏灵浔是真的什么都不懂,求知欲又强得离谱。衣服穿好之后,干脆向前一趴,双手扶住李乾道的肩,不让他跑。
“那你要是不想帮我了,我可以找别人吗?”
“……不可以。”
“为什么!”灵浔夸张地瞪大眼,眸中几乎要落下水来。
李乾道只后悔自己的鲁莽闯入,耐着性子和他解释。
“这种事……很私密,不能找别人。”
听见“私密”二字,灵浔垂下的狐耳登时就立起来了,带动一阵清脆铃响。
“都‘私密’了,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李乾道移开眼,鼻息间尽是灵浔浴后清爽好闻的气息,弄得他更心虚了。
“我只是看你不舒服……想教你一下。”
很糊弄的说辞,灵浔却真信了。
如同幼时一般,无论李乾道说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相信。
“可我没学会,”灵浔向来求知若渴,挪动着跪在床上的双膝向李乾道靠近,黏黏糊糊地看着他:“你还得教教我。”
这一刻,李乾道是真的有些无措。
他承认,在看见灵浔□□焚身的情形,他的确有趁人之危的成分在。
可被色欲所驱使着做的事,李乾道无论如何也没法清醒着做第二遍。
正犹豫着如何回复,一阵短而急的敲门声救了他。
李乾道回头看一眼,灵浔已经乖乖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不露头了。
屋内燃了散气香,李乾道确定屋内没有妖气后,方才起身去开门。
那人敲门敲得重,似有什么下一秒就要忘掉的事。
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冯祥惊疑不定的脸。
他额角冒汗,被烛光一照而反射出点点油光,鼻头上也尽是小汗珠。鬓发都湿透了,杂乱无章地贴在前额。
从冯祥微微起伏的肩膀来看,应是刚跑了很远的距离。
可能是累得,冯祥有段时间没说出话来,只是扶着门喘粗气,与正抱臂将门内风光堵得死死的李乾道对视。
冯祥有一肚子话要问,可在看见李乾道时,通通卡了壳。
纪明巩过了半晌才跟上来,站在冯祥身后,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说话。
他冲着李乾道歉意一笑:“抱歉二师兄,我没拉住……”
“我爹是不是要把掌门的位置给你。”
千言万语凝成这一句,冯祥问了出来。
原本以为冯海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没想到还有人到了现在才后知后觉,也不知该说他迟钝还是什么。
李乾道只是挑了挑眉,没回应。
“师兄……”纪明巩想继续蹚浑水把冯祥这条鱼捞出来,奈何这鱼实在是又犟劲又大,根本抓不住。
唉,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李乾道想着,无声叹气。
“你已经问过师父了吧,”他默然,“何必再来找我求证。”
不错的。冯祥的确是问过了冯海后才来的。
今日遭到了忽视后,他与纪明巩回到身修阁发呆,生锈了十五年的大脑终于被今日之事滴上了油,开始运转。
为何会得到特殊训练,为何什么任务都带着他,为什么大小事务都交由他处理,甚至是在生辰那天叫那么多掌门来,一个个认识,打通关系。
明明他早该意识到父亲偏心的内涵,可却因为迟钝,将自己蒙到了鼓里好多年。
而现在,他在鼓中发现了有裂缝在向鼓中渗光。捅开才发现,全世界只有他一人在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