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破空,带起一声尖锐的细响。
霍轻砚刚击退面前的仆从,察觉到背后寒意袭来,身形急转,堪堪避开要害,剑尖擦着他的手臂划过,袍袖被割开一道口子。
很快,身旁的仆从又冲了上来。霍轻砚内力被封,应付这些壮汉虽不算吃力,可沈慕白的功夫更在段初颜之上,此刻持剑加入,霍轻砚顿时陷入险境。
转瞬间,沈慕白的长剑再次袭来,招招指向霍轻砚的要害,仆从们则从四面围堵,封住他的退路。
沈静涵脸色煞白。
她想也没想,当即从腰间抽出软剑冲了出去。那软剑平日藏在腰带之中,薄如蝉翼,此刻在她手中一抖,发出嗡的一声颤鸣。
她一剑刺向沈慕白,逼得他撤剑回防。
“静涵,你让开!”沈慕白喝道。
沈静涵不答,执剑挡在霍轻砚身前,与他背对背站立。她的武功远不及沈慕白,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仆从们见状,又朝霍轻砚围拢过来。霍轻砚一面应对仆从,一面分心去看沈静涵。
“静涵,你不是他的对手,当心些!”他喊了一声,想去帮忙,却被两个仆从缠住,脱不开身。
沈静涵无暇应声,继续与沈慕白周旋。沈慕白本不愿理会,见她一味纠缠,心中发狠,剑柄朝她手腕击去。
只听“咣当”一声,沈静涵手腕一痛,手中的软剑脱手飞出,落在数尺外的青砖上,弹了两下,发出一串清响。
沈慕白没有停手。他手腕一翻,长剑再度刺出,直取霍轻砚心口。这一剑角度刁钻,力道凌厉,没有半分留情。
沈静涵来不及多想,整个人扑进霍轻砚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自己的后背对准了那柄剑。
“静涵!”
霍轻砚瞳孔骤缩。他没有内力,轻功施展不出,想要推开沈静涵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猛地转身,将她整个人护进怀里。
这一剑会落在哪里,他没去想,只知自己绝不能让她受伤。她被他紧紧箍住,耳边是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急促。她拼命想要挣开,可他抱得太紧,她根本动弹不得。
剑锋越来越近。
就在那一剑将要刺中霍轻砚的瞬间——
“叮!”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正中沈慕白的剑尖。那力道极大,沈慕白只觉虎口一震,长剑竟被击偏数寸,剑尖划过霍轻砚的肩头,削下一片衣料。
那枚击中长剑的东西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是一块碎石。
沈慕白猛地回头,向碎石飞来的方向望去。
“萧景行!”
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有想到,救下霍轻砚的居然是萧景行。他不知何时在地上捡起了一枚石子,朝沈慕白掷了过来。
霍轻砚和沈静涵眼中皆闪过一抹意外,随即变成复杂的情绪。
沈慕白怒从心起,却顾不上计较。一击未中,手腕一转,再度向霍轻砚刺去。
可那枚石子击偏沈慕白的长剑之后,萧景行的人已掠上前来。他手中短剑一横,稳稳架住了那一剑。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数次被人搅了好事,沈慕白终是失了镇定,厉声道:“萧景行,你是不是疯了!”
“是你太卑鄙,连我都看不下去了!”萧景行反唇相讥。
两人言语不和,拆了两招,剑锋交错,谁也不肯退让。
霍轻砚和沈静涵劫后余生,旁若无人地拥住彼此,尚来不及享受这份温情,便被萧景行与沈慕白的战局吸引,一同望向他们。
那厢又拆了数招,沈静涵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她挣开霍轻砚的怀抱,抬手在他身上几处穴道连点数下。
霍轻砚的内力恢复了。
那股被封住的力量重新涌遍四肢百骸。霍轻砚眼神一凛,右手在腰间一探,软鞭应声而出,破空朝沈慕白击出。
萧景行见状,收剑退开。
软鞭裹挟着凌厉的内力席卷而去。霍轻砚心中怒意横生,出手便是全力。沈慕白本就内力不及他,方才又与萧景行缠斗数招,此刻哪里抵挡得住?
几招下来,沈慕白便落了下风。霍轻砚一鞭击中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眨眼间,霍轻砚又欺身而上,瞅准时机,一掌击向他的胸口——
“住手!”
沈崇江大喝一声。
那一掌堪堪停在沈慕白面前,掌风拂动了他的发丝。霍轻砚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他苍白的面孔,手掌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