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被勾起的围观群众不肯就此散去,扎堆聚在一起,热烈揣测着这名幸运儿的气运是否终将耗尽。
明日便是八强对决,八人两两厮杀,再无轮空名额!
更有胆大之人当场开设赌局,开盘下注,赌他明日胜负输赢,看热闹不嫌事大。
整件事曲折离奇,充满戏剧性,听得人连连咋舌。
“如果我也有这般逆天运气就好了!”金丹丹由衷发出艳羡的感慨,“你看我,每一场都要绞尽脑汁,打得艰难凶险,想赢当真费尽心力,实在太累了!”
扶光霁闻言,无奈轻笑,并未顺着这个话题深究,转而轻声开口,只问了简短四字:“取下来了?”
问话平淡无首尾,可金丹丹瞬间便明白,他询问的是那条负重手环。
“我特意等突破后才取下,绝没有提前耍赖!”她昂首挺胸,像一只矜贵骄傲的小孔雀,眉眼弯弯,满是自得。
“我答应你的事,说到做到了!这手环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变幻形态,实在好用,以后我还要继续佩戴锤炼体魄!”
扶光霁嗓音懒散,笑意藏于语调之中:“恭喜你迈入金丹。只是你身负伤患无法运转灵力这件事,在擂台之上展露无遗,人尽皆知,当真无妨?”
金丹丹狡黠眨眼,唇角扬起一抹灵动的笑:“我故意的,你且慢慢等着看好戏就是!”
扶光霁被她鲜活明快的情绪感染,低笑许久,悠然应道:“好,那我便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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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流转,第三日仅有四场对决,四人能够顺利晋级下一轮。
抽签后,一众修士按序等候分组结果。
金丹丹心神沉稳,早已做好应战准备。
她心知这论道大会天道异变频发,第三轮变数难测。
而她介入主线的唯一目的,就是给男主骆淮筑牢一道保障。
如果抽签与骆淮狭路相逢,她便刻意布局,巧妙认输,顺势抽身退场。
如果抽中其他对手,她就必须一路连胜,守住排位,在后续赛程里伺机护骆淮周全。
哪怕骆淮中途遭遇异变,意外落败,只要她登顶夺魁,拿下后续剧情里秘境试炼的入场资格,事后再设法将名额转交给他,身为天命男主的骆淮,便不会偏离主线轨迹,大局依旧稳妥。
故而她与骆淮最好不要过早交手。
赛程越往后,她能起到的兜底作用,就愈发关键!
半盏茶的功夫转瞬即逝,对战名单公示而出。
金丹丹目光急切,飞快扫过分组榜单——
骆淮,对战杜辰逸!
金丹丹心头微松,暗自长舒一口气。
没有抽到同组,就是好签!
她顺着榜单继续下移,看向自己的名字。
金丹丹对战……一个不知名的陌生人?
一瞬间,惊喜涌上心头,眼底漾开亮色。
没想到这般好运,竟也轮到了自己头上!她终于不用死磕强敌,能体验一把碾压对局,轻松取胜的快感了!
速战速决!
她要利落结束战斗后,全程围观骆淮的对局!绝不能重蹈昨日覆辙,因自身缠斗过久,错过了男主的战斗。
心念既定,她脚步轻快地登上擂台,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另一边,骆淮的战局本就贴合原剧情轨迹。
他昨日刚突破筑基,而对手杜辰逸已是筑基后期,二者境界悬殊。但男主身负天地气运加持,在同境界内跨越两阶对战,本就是原剧情常态,按理来说并无大碍。
应该……不会出问题。
可一想到杜辰逸曾暗中传授奚梦蕊柔劲手法,有意无意地给自己制造过不小麻烦,金丹丹眉宇微敛,沉默片刻。
这一场对决,终究让人难免心生顾虑。
思绪纷飞间,她的对战对手缓步踏上擂台。
金丹丹抬眸望去,一抹柔和的浅色映入眼帘。
少年身着一袭甜白道袍,醇厚乳白的衣料干净素雅,衬得人纯粹无害。
再定睛细看,果然衣如其人。
少年脸颊嵌着一对浅浅梨涡,嘴角露出两颗小巧虎牙,眉眼澄澈,浑身透着未经世事的天真懵懂。灵力探查之下,对方修为竟只有炼气一层。
就在此刻,擂台周遭骤然掀起一阵骚动。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动,无数人踮脚探头,争相往前挤,嘈杂声此起彼伏。
金丹丹心头莫名一跳,暗道不妙,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关键信息,连忙再次确认!
她紧盯台上少年,眼放绿光。
对面的少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慌忙抽出一柄未开刃的老旧桃木剑,纤细的指节微微发颤,神色惴惴不安。
稚气未脱,动作拘谨,反应略显迟钝。
金丹丹经过再三确认,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没错,这人正是那一路靠运气晋级,传闻中气运逆天的炼气一层小道士!
虽说场面反常,围观之人声势浩大,可她如今已是金丹修士,修为天差地别,对付一名炼气一层的少年,能有什么变数?
金丹丹压下心底疑虑,不愿拖延战局。
她身形一动,径直一掌拍出,打算尽快结束比试。
奈何她起身太过仓促,脚尖不慎卡在擂台石板的缝隙之中,身形骤然一个踉跄。
凌厉掌风擦着少年的侧脸呼啸掠过,带起一缕发丝,终究攻击落空!
一击未中,无妨,再来便是!
她顺势单脚点地,旋身回身,第二掌裹挟着更凛冽的劲风直劈而去。谁料那少年像是被方才的掌风震慑,身子下意识软软一跌,恰好歪身避开这致命一掌。
第二击,再度落空!
啧。
金丹丹舌尖轻抵上颚,心底泛起几分烦躁。既懊恼自己频频失误、白白浪费时间,又莫名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第一次失手,尚可归咎于粗心大意,可接连两次落空,绝非偶然。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小道士,恐怕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金丹丹眸光沉沉,紧盯对面少年,眼底情绪明暗交错。
另一边,小道士怯生生抬眼,小心翼翼地偷看她,眼神闪躲又惶恐。
在这气场压迫,如同饿狼扑食般的对峙氛围里,他终于按捺不住,双手横举老旧桃木剑,僵硬挡在胸前,声音细碎发颤——
“你……你是金丹丹,对不对?我、我认识你……”
金丹丹微微一怔,倒是没料到这位原书没有姓名的炮灰竟还有正经台词!